“我只是想活。”阿方斯開口,第一句他說。
全場沉默,轉頭看向韓青禹。
“哦。”韓青禹似乎本不太願意接話,猶豫頓了頓,才回答:“可是3年前在高原上死去那些我的隊友們,也想活,他們是在一次次和大尖的戰鬥中,很艱難才活下來的。”
“幾十年間所有死在這裡的年輕天才們,也都想活,他們夢想支撐人類的願望都還沒實現呢。我想,就算一定要死,他們也會希望死在身阻長空的戰場。我不知道那其中有多少個名字,原本應該會成為人類的英雄,但是一定不少……”
韓青禹說著,拎刀又向前走了一步,說:
“對了,不義之城有一個叫做束幽的人,他讓我跟你說,那年南極探索船隊裡,有一個叫做索爾尤的B級普通戰士,有一筆血債,讓我代收。”
“不,你錯了,青少校”,阿方斯意外的鎮定,搖頭說,“他們只是蟲子。未來的時代,除了我們這樣的人,剩下的都是蟲子。”
這句話讓全場都有些愕然。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但你有我的特性,所以你的炎朽,很可能跟我存在一樣的缺陷,對嗎?也許你自己還沒察覺。”
“相比其他炎朽,我們沒有漫長的生命,這不公平……我沒有辦法,我只想活下去。”
阿方斯繼續說。
韓青禹不出聲看了看他。
“你能理解嗎?”因為這樣,阿方斯懇切地追問。
“能,求生嘛,這沒有問題。”韓青禹點頭。
阿方斯的眼神亮起來。
“其實如果為了求生你每天吃屎,我都能理解,不會瞧不起你,甚至還願意祝你健康長壽,樂觀堅強。”
韓青禹緩緩說:
“可是你吃人啊!”
“你吃那些傻乎乎喊著為一切呼吸的,戰無退路,並且真的去做的人啊!”
韓青禹說完了,伸手阻止吳恤和鏽妹等人靠近,繼續向前走,同時手裡的刀舉起來。
這終結的一刀,依然得他去砍。
不是因為執著於親手殺死阿方斯,而是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一個穹頂榜第五的決死爆發,到底有多可怕。
見他走過來,阿方斯身體靠牆又挪了挪,眼神變化,似乎在最後一搏之前,還想做最後的嘗試,他說:
“我可以教你。”
“什麼?”
“永生的辦法。”
“你達到了嗎?”
“還沒,但我在接近的路上,我有維持的辦法,終可以走向永生……”這段話阿方斯說得很快,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