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參謀取來了斬紅刀。
這把刀一直是他在保管,其實也說不上保管,就是放在抽屜裡而已。
那是一張古時代大戶人家用的矮桌,特殊的構造,攏共就一個大抽屜,角對角的差不多正好放下斬紅刀,所以刀和抽屜,其實都不小的。
當然也不算誇張。
至於說一開始為什麼會習慣把戰刀放在喝酒喝茶的桌子抽屜裡,大致因為那時氣盛,覺得世間人,皆溫酒可斬吧。
說起來,斬紅刀的材質其實有些普通,也就是以前認知中的頂級武器而已。和韓青禹的柱劍就不要比了,就是比起喜朗峰上那艘大尖主艦的核心部分,材質上都有差距。
但是這不重要,也不必換,因為重要的是用刀的人。
這個世界每個國家的蔚藍方面軍都有軍團長,但是如果省略一切字首,只說軍團長……幾乎每個人都知道那是說的他。
軍團長說:“我再睡會兒。”
“到飛機上睡吧,靠西伯利亞那邊能調動的部隊,都已經開始集結了。”老參謀說。
陳不餓只好換了軍服,把斬紅刀負上,依然是穿的第六代裝置,老頭把戰術背心式的裝置緊了緊。
看著只是很隨意的動作,但是這樣,你就見到了人間無敵陳不餓。
其實平日裡他若不背這些,也不穿軍服,看起來真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農家老頭而已。
“伊萬的刀烈,這個你也知道的,所以沒必要的話,就不要硬壓了。”老參謀叮囑。
“哦。”陳不餓轉頭說:“所以這次你不去啊?”
“我去不了。”
“也是。”陳不餓點頭想了想說:“那你另幫我找個罵街的人吧。”
他的意思,是需要找一個臨陣敢罵萬軍,敢罵穹頂榜第五的翻譯。
得罵陣不抖,能罵出陳不餓的語氣。
這樁活本來一向是參謀長乾的,徐曉紅同志精通13種語言,而陳軍團長連華系亞普通話都說得不是太好。
“行的,我讓人去那邊等你。”老參謀說。
飛機起飛了。
消失在了夜空的星辰中。
…………
熊佔裡。一座位於寒冷的荒原中,因為蔚藍軍鎮而逐漸形成的特殊城市,並不對普通世界開放。
高低不齊的建築輪廓冰冷,街道地面的泥土堅硬,就連路燈的黃光從高處照下來,都給人一種蕭條感,甚至是淒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