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她的哥哥。”突兀但是平和的聲音,在宿舍門外響起,張道安也許已經站了有一會兒了,他說:“米拉一家在華系亞生活已經很久了……她唯一的親哥哥,十年前就是以一個外籍隊長的身份,犧牲在華系亞目擊一線戰場。”
然後是腳步聲,漸遠。
…………
第二天早上,在韓青禹吃完早飯後,從軍裡下來的幾個人找到他。
來人先是把700儲備站事件相關的事情又從頭到尾詢問了一遍,仔細追問了很多細節,而後提取了他的指紋。
因為勞簡早一步的勸告,韓青禹忍耐住了,沒提獎金的事。
“對了,米拉.喬少尉,現在是你們班宿的直屬教官,對吧?”正事完成後,一名軍官從後喊住已經準備離開的韓青禹,像是突然想到,於是隨口問了一句。
“對的。”韓青禹站下來回身說。
“怎麼樣?”軍官笑著問:“相處也有一陣了吧,從你的角度觀察,你覺得米拉少尉適合成為一名隊長嗎?軍裡今年……”
韓青禹認真想了一會兒,抬頭,用平淡但是肯定的聲音說:“她不合適。”
軍官有些錯愕,“嗯?你們……有矛盾?還是你認為米拉少尉在品質上……”
因為韓青禹現在的特殊,這名軍官對他的意見,似乎還頗為重視。
“不,她很好,我相信她如果成為隊長,甚至可以為自己的隊員付出生命……事實上,我們整個11宿都很喜歡米拉少尉”,韓青禹知道自己正在打碎米拉的夢,但他依然說,“但是我很確定,她不合適。”
軍官臉上依然有些茫然。
“我希望你們能重新慎重考慮這件事”,韓青禹頓了頓,說:“對目擊戰場負責,也是對米拉小姐的生命負責。”
最終,軍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的,你先去訓練吧。”
…………
韓青禹沒把這次對話告訴任何人。
只是在接下來幾天的格鬥訓練中,作為每天一輪的活靶,他和11宿的另外七個人一樣,徹底改變了之前偷奸耍滑的態度……
他們變得十分認真,不管對手是其他新兵,還是偶爾換上來示範的教官,也不管他們在教官面前的努力有多麼無力。
這些教官都是張道安的人,他們可不像米拉這麼容易不好意思,雖然也收著立,但是真的拳拳到肉,而且美其名曰:“只有疼痛能讓你們記住以後應該怎麼做……記得到時說謝謝。”
除了韓青禹依然沒盡全力,11宿剩下的人都已經拼了。在臨近半程訓練結束的這些天裡,他們終於開始像一個兵,開始每天都累到沾床就睡,乃至睡著後在夢裡痛哼出聲。
這期間米拉依然時不時會找理由來11宿洗個澡,因為女戰友告訴她,從時間來看,隊員們正是從那天后開始努力的。
她每天都會來給隊員們送藥膏,每天看起來都很開心,但是盡力板著臉,藏起來心機得逞的小得意。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快,終於,半程結訓日到了。
教官樓三樓的某個視窗,李王強搓著手,目光熱切地踮腳張望著。不遠處的訓練場上,十幾個木製擂臺擺在場中,四周站滿了新兵和看熱鬧的老兵,人聲鼎沸。
“唉呀!嘖。”一名新兵在臺邊掄圓雙臂掙扎了好幾秒鐘後,終於還是沒支撐住,摔了下去,李王強扼腕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