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修遠這麼誠懇無害的樣子,我在心裡猶豫了下,就真的跟他一起去附近的某個餐廳吃飯了。
點完菜,等待的間隙,他告訴我,說是透過聯絡唐凌菲的閨蜜韋連雲,才得知了我的住處,給我送還了包包回來。坐了一會兒,他嘆了聲說道,“白小姐,這麼看來,咱們還挺有緣的,都是受害者。”
““我沒回答他,只是無所謂的點了下頭。
“我也不知道是倒了幾輩子的血黴,碰到唐凌菲這個臭女人。”他說著就開始抱怨,好像在拿我當發洩桶一樣。
我冷不禁道,“你不是對她家暴嗎,倒黴的是她吧?”
“家暴?”他詫異又憤怒,“你聽誰說的?那臭女人親口告訴你的?!”
“難道不是嗎?”
“去,”他不顧形象的罵罵咧咧,然後才告訴我實情。原來,他們離婚的真正原因,是林修遠的公司破產了,而唐凌菲害怕幫著承擔債務,於是就想離婚。不但離婚,她還想在最大程度上得到更多的財產,於是唐就設局讓林修遠跟一個女的開房,她現場去拍了照片做證據,以證明林出軌,是過錯方,從而淨身出戶。最終,林修遠名下的所有資產基本都被唐凌飛奪走了,所以他才惱羞成怒,三番五次的找她麻煩,可她畢竟是資深大律師,有足夠的法律手段保護自己,以至於林修遠不太敢輕易動她。
“那你綁架我,就沒想過會坐牢?”
“這個其實是有原因的,”林修遠特意的看了我幾眼,繼而深沉的說出口,“主要還是跟唐凌菲有關。首先,我上次被韋連恆揍了一頓,本來一直想找他算賬,找他訛點錢,但那臭女人告訴我,說韋連恆的所有財產都在你名下,建議我來找你。所以我就那天喝醉酒就動了這個念頭。”
聽到這兒,我有些不寒而慄……唐凌菲?她竟然在背後指使林修遠用這種喪心病狂的手段來我這兒拿錢!?呵呵,虧得她當天還做出一副正義凜然嫉惡如仇的模樣,弄得我還有些小感動,沒想到完全是套路啊!
還沒從這份震驚裡出來的時候,接下來林修遠告訴我的另外一個事實,更像是在我心口上插了一刀!
他說,“我綁了你,本想簡單嚇唬你,讓你給一筆錢就算了,但後來,因為一件事讓我越想越惱火那就是,韋連恆在我和唐臭女人沒正式離婚的時候,就跟她睡過了,到後來還把我揍成狗想想實在屈辱,我就臨時動了要他死的念頭,就算坐牢我也想弄死他,所以才把你綁架到海邊。”
我的心臟立刻狂跳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臉色肯定也是煞白的……
我困難而掙扎的問,“你說,韋連恆跟唐凌菲上過床?什麼時候?”
“怎麼,你還不知道?”他挺意外,然後理所當然的說,“我第一次知道是我們在辦離婚手續的那段時間裡,就是去年,至於離婚後,我就不清楚了,也管不著,雖然心裡特恨。”
我只感覺渾身血液往頭上衝,激動的,“你憑什麼這樣說?你有證據?”
“有啊!”
“什麼證據,給我看!”
““他頓了下,說,”就是照片,我又沒帶。你以為我騙你嗎?不妨告訴你吧,昨天綁架你,我給韋連恆發資訊的時候,他跟唐臭女人還待在一起的,當時才早上八九點的樣子,你說他們要沒睡覺,怎麼會“
“好了,閉嘴!”我無法自控的吼了一句,內心絞痛起來
林修遠愣了,還在嘀咕,“你怎麼會反應這麼大?韋連恆身邊女人不少吧,你何必這樣斤斤計較,而且我聽唐凌菲說你倆只是假離婚,還沒到感情破裂的那一步吧?”
““可能已經做過這樣的思想準備了吧,我在這樣的痛楚裡並沒有沉浸多久,也不想在林修遠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只是苦笑,”那你怎麼就確定,韋連恆一定會受你的威脅?你明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的,他真正愛的人,可是你前妻“
“不太可能。”林修遠說,“就算他們睡了,他和唐凌菲也不可能結婚,不過就是逢場作戲而已,那唐臭女人就是為了錢。但是,韋連恆願意把所有身家都給你,至少一般男人做不到,所以我才決定賭了那一把,逼他去死,如果當時不是我妹突然出來搗亂,韋連恆肯定會按我說的去做,我當時看出來了,所有我要你別太灰心。”
我已經聽不進林修遠在說什麼了,腦子就被那個可怕的事實佔據著,進而腦補出一系列的事實出來……他們上過床了,他早就背叛過我了,那晚他襯衣上的香水味就是最好的說明……他之所以那麼快找出韋連愷跟我進出酒店的監控錄影,並且死活汙衊我跟韋連愷合作掏空賽歐資產,那麼狠心那麼絕決,不留餘地……說到底,歸根結底,只是因為他出軌了,他愛上唐凌菲了,他要用這樣的方式逼走我,把婚姻破裂的錯誤轉嫁給我!他一次又一次的護著她,為她出頭,而唐甚至願意為他犧牲生命,呵,真是一對璧人啊!
而我算什麼?
我跟他的那幾年,我曾經以為的刻骨銘心,轟轟烈烈,不過是自己把自己感動了而已。呵,像我這種,第一次跟他見面就脫了衣服的女人,早就被他從骨子裡輕視了吧……他跟我結婚,說白了就是貪戀我的身體,順便拿我當生育工具給他生個孩子而已,是的,就是這麼簡單!現在他煩了膩了,是時候把我踹開了……弄明白了這個事實,我渾身都在發顫,從頭涼到腳,心寒至極。
“喂,”林修遠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關切的盯著我,“你沒事吧?”
“沒,”我呼吸了下,想擠出一絲笑卻擠不出來,“上菜了,吃吧。”
“不好意思啊,看你臉色挺差的,我這人真沒用,跟個美女聊天都不會。”他調侃著,順便低沉的對我說,“你大可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傷你一根汗毛,昨天真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