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臉上的冷漠,決絕地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而他也沒有追來。
我一路小跑著下了樓,心裡難受得要命,眼淚也氾濫成災……上了自己的車,我竟然嗚嗚地哭出聲來,整個人失魂落魄,狼狽到極點。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感到這麼無助,仿若被全世界背叛了,再也爬不起來了……
在車上哭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我稍稍平復了一下混亂的心境,才把車子駛出地下車庫,朝自己家裡開去。是的,既然被韋連恆拒絕了,我也不可能再留在他的公司工作,我什麼都沒交代,就這麼任性地跑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除了買點兒吃的都是足不出戶,沒去上班,窩在家裡各種混亂地活著。奶奶沒了,仇人依舊活得逍遙,我又是這麼無能為力……我感覺自己在短時間內已經振作不起來了。
手機被工作上的電話打爆,尤其是秘書婷婷,電話、簡訊、微信各種狂轟濫炸,我一律沒有回應,關了手機,斷絕跟外界的一切聯絡。正好白萱這些天也一直在外面飛,沒有回家,我更覺寂寞痛苦。
某天,我正躺床上看恐怖電影消磨時間,外面有人在敲門。
應該是白萱回來了吧。她每次都忘記帶鑰匙,丟三落四的毛病就是改不了。我懶洋洋地翻身起來,慢吞吞地走到門邊把門開啟。
拉開門,門口不是白萱,是高任飛。
“深深,”他俊臉上有些急切,“你怎回事,我這些天給你打電話,一直打不通,白萱的電話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請了一天假回來看你。”
我一陣蒙圈。
等他說完這段話,我才猛然反應過來,我現在的狀態有多邋遢……因為幾天沒出門,過得很頹廢,我頭髮亂糟糟的不說,身上就穿著一套大碼的運動型睡衣,臉也沒洗……以這麼糟糕的形象面對高任飛,我連招呼都沒給他打,馬上轉身就跑進去換衣服,把自己簡單收拾了一下。
“要喝水自己倒。”我換好衣服來到客廳,無精打采的,已經沒有那份心思來拒絕他了。
“不用客氣。”他的眼光一來就在我身上逡巡著,然後走到我跟前,定定地看著我,“深深,關於你奶奶的事,還有你的一些不好的遭遇,白萱都跟我說了……節哀吧。”
他不表現得這麼悲憫還好,他一提,我又悲從心來,眼淚馬上又溢位來了……我趕緊轉身去擦著淚花,忍不住輕聲啜泣著。
高任飛見狀,又默默地轉到我面前來,把我擁進他寬闊溫暖的懷裡,大大的手掌輕撫著我的後腦勺,柔聲安慰:“別哭,都過去了。”手又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不知怎的,我在他的安慰下,哭得更厲害,上氣不接下氣,越想越心痛,越想越悲涼,一想到自己沒有見到奶奶的最後一面,實在太不孝了。
漸漸平息下來後,他跟我一同坐在沙發上。他主動把電視機開啟,放了個歡快點兒的綜藝節目,把氛圍營造得稍微輕鬆點兒,讓我儘快從悲慟裡走出來。
見我還在時不時地掉眼淚,他又抽出紙巾細心地給我擦拭著……不得不說,他真的很貼心,很會照顧人,有他這樣的陪伴安慰,我就算哭得再傷心也不至於那麼無助了。
“深深,”他幽幽地說,“那天白萱跟我聊天,聊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我沒想到你會經歷那麼多不堪回首的事……我覺得你真的挺堅強的。”
“別說了。”我不想聽別人提我那不堪的身世。
“好,深深,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他深深地凝視著我,沉聲地說,“我想幫你。”
我有點兒被驚醒:“你要幫我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換了一種方式說道:“我家裡是做旅遊地產的,最近幾年有計劃投資做OTA,也就是線上旅行社,但是從頭開始的話,很難做出品牌,所以我爸打算在業內收購一個在OTA方面做出名氣的公司……你有什麼建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