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道:“抱歉,杜小姐,我命長著呢,一時半會兒還真死不了。像你這種智商,連偷人都那麼容易被發現,你還想買兇殺人?小心到頭來引火上身。”
“白深深,你閉嘴……”杜南茜氣得臉色發白,在惱羞成怒之下,抓起了韋連恆辦公桌上的菸灰缸。
就在我意識到她要做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菸灰缸朝我飛過來,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是口頭尖叫一聲,條件反射地矇住臉……但我把臉矇住,一旁的韋連恆又在千鈞一髮之際撲上來推開了我,菸灰缸不偏不倚地砸到他背上。
要是杜南茜再高一點兒,估計得砸到他頭上了……
我連忙轉身來,著急而關切地問他:“怎麼,嚴不嚴重?”
“連恆,”杜南茜也趕緊過來,滿臉歉疚,“對不起,你有沒有怎麼樣?讓我看看……”
她接二連三的報復,著實惹惱了我,我再也受不了了,一把開啟杜南茜放在韋連恆身上的手,吼道:“滾開!讓我來幫他看看。”說著,我就掀開了韋連恆的襯衣,看到他背上已經被砸得瘀青。看來她力氣還真不小,他要不替我擋,這菸灰缸就得讓我頭破血流了。
想起來,真是心有餘悸。
“該滾的是你,”杜南茜看我這麼明目張膽地跟她搶,自然是更加氣憤,簡直想馬上跟我大幹一場了。
“好了,”韋連恆站了起來,“煩死了,你們都給我出去!”
“連恆,”杜南茜無助地叫著,“你剛才為什麼要站出來?你為什麼一定要護著她?連恆,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了?我們不是要結婚了嗎?你不愛我了嗎……”
“讓你滾,聽到沒有?”韋連恆說著就要把她推出去,他是真的煩她煩得不得了。
“我不!”杜南茜堅決地叫著,在這一刻特別激動,她抓著韋連恆的手臂,“我要你今天在這兒告訴我,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還要不要跟我結婚了?你說……你為什麼要對白深深這個賤女人這麼好?你是不是愛上她了?你說啊……”
韋連恆無語地瞪了她幾眼,甩開她,自己一個人出去了,留下我跟杜南茜。
“白深深,你去死——”經過剛才那麼一鬧,她現在整個人都癲狂了,更加肆無忌憚地朝我撲過來,想用暴力來發洩自己的不滿。
聽到她說“死”這個字,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母親的遭遇,想到她墜樓的那個恐怖畫面,那是我一生的痛,於是——
我不等她撲到我身上,就搶先一步,狠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先把她打蒙。在她愣神沒反應過來的幾秒裡,我又一把扯住了她的頭髮,咬牙切齒地說:“想跟我鬥是嗎?你純粹找死!”然後,我使盡渾身解數把她推倒在地,將她整個人壓住,狂扇了她好幾巴掌。
此時此刻,我完全被仇恨衝昏了,尤其想到那天去海邊,路上差點兒被她買的兇手姦殺,差一點兒就再也回不來了,我更是恨不能把這個小三生的碎屍萬段,於是下手更加沒了輕重,對她又掐又打,打得她慘叫不斷,但是她被我壓著根本反抗不了……
“杜南茜,”我喘著粗氣,扯著她的頭髮,像個魔鬼那樣盯著她,“我要扒你皮,殺你全家,讓你一家子都不得好死!有種你就繼續跟我鬥啊!”
“你……”她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各種掙扎反抗,眼看要吃虧,趕緊殺豬般地尖叫,“救命啊!救命!快來人啊!殺人啦!”
她這麼一叫,門被推開了,外面擁了好幾個人進來……
我在被其他人拉開的時候,還朝她身上狠狠地踹了幾腳,然後把她的辱罵和報警電話甩在身後,當屁事兒都沒發生一樣,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反鎖上門,任何人來了都不理。
躺靠在椅子上,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還在沸騰,杜南茜的叫聲還回蕩在耳邊,我的心久久平靜不下來……一開始還有發洩後快感,但到後面,又不免傷感起來,覺得自己活得實在太悲哀。一個女人,如果有條件優雅一生,誰又願意變得那麼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