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幾分鐘,氣氛悶悶的,於是我又無聊地問白萱:“說說你自己吧,你喜歡的那個飛行員,現在怎樣了?”
“哎,”她嘆聲道,“我正想跟你說呢,又怕你嘲笑我。”
“什麼?”
“我跟他,已經那個了……”
“哇,發展這麼快啊。”
我倒是來了興趣,調侃道:“不錯噢,萱萱,有個開飛機的男友,帶出去挺有面子嘛。”
“什麼男朋友啊,”她表情有些哀怨,“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我和他就是……反正,我們現在還不算是戀愛關係。”
我愣住。
“那你們上床這事,是誰先提出來的?”白萱再怎麼說是我妹,我不想她被玩弄。
她期期艾艾地說:“是……我。”
我心頭一震,氣得放下刀叉,嚴肅地說:“萱萱,我說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想跟我學嗎?你才二十四,幹嗎這樣作賤自己?!”
“姐,你別說了,”她苦惱而任性地喊道,“我就是喜歡他嘛,我……完全是對他一見鍾情,但人家是機長,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他的聯絡方式,後來好不容易跟他表白了,他的態度又讓我捉摸不透。”
我保持沉默,聽她繼續往下說。
“後來我決定倒追,但他總以忙為藉口,不主動也不拒絕吧。我每天都被他弄得失魂落魄的,本來好幾次都該換班休息,我為了多看他一眼,就堅持跟著飛。就在上個月吧,那天晚上飛北京,我跟他一同下飛機後,因為同時換班,就一起約著吃了個晚飯,後來……順便找了個酒店開了間房,睡一張床上嘛,自然而然就那樣了。”
我瞪著她:“那說白了,就是一夜的情唄。”
她又是一陣唉聲嘆氣:“也不能這麼說,我覺得他對我還是有感覺的吧,不然不會——”
“不然不會跟你上床?”我打斷她的話,說道,“別天真了。你自己都說,他是跟你吃個飯,順便跟你開房睡覺。這和他吃完飯去蒸個桑拿,是一個性質,都只是他娛樂放鬆的一種方式罷了。”
“可是,我覺得他根本不是這種人啊,那晚我倆都喝得有點兒多,所以才情不自禁……”
“萱萱,你要知道,一個男人對你哪怕是存有一絲絲感情,都不會在你們初次約會的情況下就跟你上床。如果你只是貪戀他的身體,那你沒什麼損失的,目的也達到了。如果你想跟他成為男女朋友,那還是趁早打消這樣的念頭,不然到時候有你哭的!”
白萱聽得一臉沮喪,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陷進空前的沉默裡。
次日週一,我正在酒店處理一個客戶投訴的時候,接到杜家保姆張媽的電話,她告訴我奶奶生病住院了,有點兒嚴重,問我要不要去看看。
因為不放心奶奶在杜家別墅過得到底好不好,我曾經塞過幾千塊錢給張媽,讓她隨時跟我彙報一下奶奶的情況。所以一聽到奶奶重病的事,我立即放下手頭的工作,馬上開車朝張媽告知的醫院趕去。
據說奶奶這次是心肌梗死,當時已經暈倒,不過很快搶救過來,現正在住院大樓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