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太多了。”我迎著他的目光,堅定地說,“韋連恆,我只是單純地要求你不能跟杜南茜結婚。如果你不答應,可別後悔。“
他滿臉的無所謂:“是嗎?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麼可後悔的?”
我沒理他這話,便開始丟擲自己的籌碼:“韋連恆,我估計你跟杜南茜的婚禮還沒有舉行,您的賽歐郵輪就會很快上新聞頭條。知道什麼原因嗎?”
他濃眉一挑,示意我繼續。
“原因是,你的遊客吃了你郵輪上感染病毒的食物,造成食物中毒,死傷無數……我想,到時候賽歐郵輪在媒體輿論的重壓之下,不出一月就徹底破產了。”
他的臉色有些變化,眼神裡對我的那抹輕視也消失了:“你再說一遍。”
“我沒必要再說了,聰明如韋總,怎麼可能沒聽懂?”我輕笑道,“反正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把這個壞訊息透露給你,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唄。”
聽到這裡,他的臉色、眼神都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整個人都充滿了危險氣息。尤其是他那雙深眸,逐漸佈滿猙獰,好像要吃了我一樣。
果然——
趁我不備,他忽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瞋目切齒地說道:“白深深,不妨告訴你,你在我眼裡不過就是個廉價的婊子而已!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沒有自知之明,只會讓你死得很慘……”說完,他手上的力度加重。
我“啊”地叫了聲,很快就呼吸不暢,面色慘白,吃力地掰著他的手,不斷地搖頭,不斷地乾咳,完全沒想到他會真的想要我的命。沒想到他還有如此暴戾、陰暗的一面。
就在我脖子快被他擰斷,也快要窒息的時候,他適時地鬆開了手,把我推倒在沙發裡。
“咳咳咳——”我癱倒在沙發裡,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神來。
他那模樣,前所未有的兇惡:“白深深,如果你把主意打到賽歐郵輪上,想用這種下三爛的方式來做籌碼,威脅我,逼迫我跟你結婚,那你純粹是找死!”
原來,只不過是聽到一點兒苗頭,他就自動腦補成是我策劃了一場投毒事件,想在他的郵輪上搞破壞,目的只為逼迫他放棄杜南茜,然後娶我?
“好,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冷靜下來,直接對他道,“實話告訴你吧,你們賽歐明早離港的某艘郵輪上採購的一批食材,的確被感染了病毒,但是因為種種原因,被你的員工瞞天過海……如果不出意外,現在已經裝到了郵輪上。當然,不是我乾的。”
我想,不用反覆解釋,我言辭間前所未有的冷靜,已經足夠令他相信了八九分。
很快,他已經滿臉陰雲,深深地瞪視著我,仿若要把我吞沒……
意識到事態嚴重,他也不廢話了,嚴肅而低沉地問我:“哪個港口?哪艘郵輪?哪個航班?什麼食物?什麼病毒……說清楚點兒。”
“呵,”我轉過身去,故意傲嬌地說,“這些資訊我都知道,但我憑什麼要告訴你?韋連恆,你剛才不還想掐死我嗎?我巴不得看你倒黴,看你破產呢!”
豈料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強硬地說:“聽著,我沒有耐心再看你裝腔作勢。你最好把你所瞭解的全部說出來。”
對啊,一旦關係到他公司層面的事,涉及他根本利益的時候,他便卸下那身高冷,不再淡定。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可以,那我們就回到剛才的話題上來。我要你取消跟杜南茜的婚禮,做得到嗎?如果做得到,我可以告訴你所有資訊,讓你及時挽回公司可能面臨的巨大損失。”
他斜了我一眼,畫風突變地問:“我跟誰結婚,對你來說有這麼重要?值得你大費周章來抓我的把柄做交換?”
“想多了。你跟阿貓阿狗結婚,我都管不著,唯獨不能是杜南茜。”
“那你憑什麼認為,我一定會受你威脅,放棄馬上到手的幸福?”
馬上到手的幸福?聽到這裡,我心中起了微瀾……杜南茜,是他的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