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體內的靈氣流動,一股自丹田升起的舒暢感讓她沉沉地吐出心裡積雜的濁氣,這讓許意的心情不知是喜是驚,亦或二者皆有。
自從踏入練氣五層,她已經許久沒有過這種舒暢的快感。
許意並沒有得意自喜,而是立馬調息打坐,內視己身,運轉靈氣從會陰一直到命門,週而復始的來回沖刷穴脈,穩固自身修為。
修行一途,最是忌諱豐牆峭阯,從而導致根基不穩,後勁不足,難以走遠。
許意也不知自己打坐了多久,直覺著渾身燥熱,體表不斷有東西往外冒,她才微微睜眼。
剎時眼中閃過一道清光,再看向眼前的蒼夷的場景時,發現自己竟能看清那些屍體上的紋路毛孔,好不清晰。
倘若練氣五層時,她能看清六七丈內人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那現在的她能看清七八丈內的。
只是此方世界無風無波,天地俱靜,無法感知聽力增長多少。
許意試著握了握拳頭,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從丹田內傳來,讓她有一種空前絕後的強大自信,彷彿一拳可破天的豪邁油然而起。
我不過練氣六層,怎會有如此自信?許意心裡忍不住想道,連忙收起了這種迷之自信,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看來這地方還是有些邪門兒,於癩子老道的鼎內突破時,並無此種情緒,可在這裡自然而然就會升起一股無敵於天下的心緒,真是怪哉。」許意搖了搖頭,努力甩空腦子裡的這種感覺。
不過,看著滿目蒼痍的天地,許意又愁容滿面,她不知該如何走出這地方。
許意試著回憶上次是如何離開這裡的,但想了半天卻沒有任何頭緒,又嘗試在心裡不斷默唸「我要離開」「我要出去」的話,但依舊無果,於是她又連續試了數種方法方式,都沒有任何變化。中文網
這讓許意的心撥涼撥涼的,心裡一狠,直接在怪石嶙峋的大地上瘋狂奔跑,嘴裡還不忘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的話,可直到她累癱倒地,還是無法出去,一顆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倘若他無法從這裡出去,靠著練氣六層的修為還能抗個十天半個月不進食,但時間久了,自然會撐不下去,到時只怕是會活活餓死在這裡。
許意將目光放在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上,目光有些複雜,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心道:「這東西看著實在沒胃口,再者說這地方應該存在很久了,那些屍體也不知是否變質,要是吃了帶毒的,小命豈不是瞬間沒了,不成不成,不能冒險。」
一想著這些,許意就感覺心煩意亂,一顆心也莫名躁動不安。
待她休息片刻後,才從冰涼的地上爬起來,在萬懶俱寂的天地間漫無目的的行走,也不知走了不知多遠,一顆巨大的參天古樹忽然出現在眼前。
風燭殘年的老樹聳立在天地間,枝葉猶如撐開的遮天大傘,樹幹足有十幾人合圍那麼粗大,地上的比許意整個人還粗的根鬚向四方延伸,老樹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