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聞言望去。
在村子後方,有一座較高山峰,山勢微險,直衝雲海間,其上還有白瀑飛洩而下,可能是隔的太遠,聽不見聲音。
黑貓跳下銅棺,躍至一旁長滿苔蘚的石頭上,它蹲在上面,舔了舔爪子,開口道:「暫時不急,那東西似乎在沉睡,找不到具***置,這兩天先找個安置的地方,晚上將村子裡的東西收了再說。」
許意愣了一下,疑問道:「這村子裡的東西跟山上的神魂不是一個?」
「當然不是。」
黑貓嗤笑一聲:「這村子並不簡單,我也有些看不穿,好似受到了某種詛咒,又好像一座渾然天成的大陣,怪異得很。不過想來應該不是陣法一類,不然你不可能走的出來。至於山上的東西,我總覺得熟悉,好像以前見過,不是見過,是感知過,現在他很虛弱,近乎快要湮滅,導致我摸不清他具體所在。」
許意似懂非懂,點點頭問道:「既然要先對付村子裡的東西,我們為何還要出村子,不如直接呆在村子裡,豈不是更好?」
「你懂什麼。」
黑貓瞟了眼許意,「不論對手強弱,我們用當摸清底細,你以為別人真沒底牌?倘若像你這樣般闖蕩,九條命也不夠敗的。」
許意汗顏,「我也只是說說,大不了我跑唄,天大地大,還不信沒我許意容身之所。」
黑貓立馬怒斥道:「懦弱!倘若遇到困難挫折就只會想著逃跑,想著遠離,那你如何成長,如何安身,難道這一輩子都在逃亡中度過?真的愚不可及!難道你就從未想過你修行為何嗎?」
許意頓沉。
黑貓的話讓她愣住了。確實,她至今為止,不論從王管事手裡活下來,還是與玄天宗結仇,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活下去,但真正的修行為何,她並不知道,可以說很迷茫。
「人活一世,若是不問前路,不修己身,只想著苟全於世,那與螻蟻有何區別。本貓雖活萬年,但至少知己活,知己所為,哪像你,像個無頭蒼蠅,不知己所為,真是愚蠢。」黑貓冷冷地道。
見許意沉默不語,低眉沉思,黑貓輕嘆一聲,道:「罷了,心之所向,方之所至,只為活著未必不是一種道。」
「今晚先尋個落地,等晚些時候在入村,世間妖魔魍魎多如豬狗,這些都是你歷練所在,到時本貓自會在一旁協助於你。」
太陽落山之際,一人一貓一棺行至村外不遠的一處破木屋裡。荒廢的木屋東倒西歪,四面漏風,那屋子裡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許意將木板收集起來,蓋住了大部分透風的窟窿,又去外面抱來一大堆乾柴,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火摺子,在天徹底暗下來之際,小破屋裡升起了淡淡的火苗。
迎著火光,將那張略顯蒼老的臉照的通紅,黑貓慵懶地趴在一旁,幽藍的眸子裡大火騰騰。
許意從懷裡掏出儲物袋,將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倒了出來,又拿起麻袋倒,足有上百個儲物袋散落一地。聽到許意的動靜,黑貓立馬來了精神,將眸子落在那堆儲物袋上,眼神有些貪婪。
許意一緊張,將儲物袋擋在身後,謹慎道:「你想幹嘛,你想要靈石我可沒有,你要丹藥我倒是可以給你一點。」
黑貓收起貪婪的眼神,義正言辭地道:「你把本貓當做什麼人了,本貓豈會貪戀區區幾顆靈石?再說那靈石對本貓無甚作用,我要之何用。」
看著黑貓的餘光偷偷瞟著身後的儲物袋,許意滿臉狐疑,「既然靈石對你無用,那你要靈石做甚?」
「與你何干。」
黑貓嘀咕了一句,重新趴下,感受炙熱的溫度,渾身暖洋洋的,舒服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