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內院,整個佈局便發生了變化。亭臺樓閣,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好一副美景。
但商志伯無心觀賞。
兩人往東轉彎,穿過一個東西的穿堂,向南大廳之後,儀門內大院落,上面五間大正房,兩邊廂房鹿頂耳房鑽山,四通八達,軒昂壯麗。
“少爺,到了。”
老僕停於其間廂房門前,上前敲了敲門,低聲道:“老爺,少爺到了。”
那廂房內略顯一靜,隨後響起凌亂的腳步聲,似有什麼東西被撞倒,緊隨著吱呀一聲,房門被開啟,一個肥碩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門口。
此人正是商本財,可此刻卻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臉色憔悴泛白,一雙眸子黯淡無光,宛如大病一場般,毫無精神。
見到來人,那商本財眼底忽然迸發出一絲精光,連忙抓起商志伯的手,顫聲道:“志伯!快快,讓為父看看瘦了沒。”
說著就往屋裡拉。
商志伯輕微皺了皺眉,撥開商本財的手,淡淡說道:“我此來只為殺人,家事不想絮叨。”
商本財一愣,露出無奈一笑,苦笑道:“志伯啊,我知你無意凡塵,一心求道,可這諾大的商家……”
商志伯揮手打斷商本財的話,道:“先說說母親的事吧。”
聞言,商本財收起情緒,憶了片刻,才正色道:“幾日前,流雲城忽然無故失蹤人口,男女皆有,只是男性多為路過的散修,而女性則是凡人,因此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說罷,商本財眼神一暗,道:“只是不成想,你母親竟也於三日前糟了毒手,無故失蹤於廂房內,我問遍府中下人,也不曾見過她出門,怕是遭遇了不測。”
商志伯沉了片刻,問道:“除此外還有別的線索嗎?”
“沒有。”商本財搖頭。
“沒有留下痕跡……”商志伯思索道:“我知你看重錢財,故而商府歷來嚴守,連只蒼蠅都難入內,能這般毫無動靜將人擄走,看來非凡人所為。”
商本財大驚,身子一抖,顫聲道:“什麼!這般,這般,那你母親她……恐遇不測?”
商志伯沒有回答,答案不言而喻。
“不,不可能!”
商本財見此,臉色變得蒼白,一時急火攻心,大呼一聲後徑直軟下身子,昏了過去。
“老爺!快,快喚郎中。”屋外的老僕大驚失色,連忙扶住商本財的身體,向外對下人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