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許意。
她離開江邊後,便一路狂奔,至一處幽暗的深巷,待她到達深巷中,手中的衣物早已幹了。
只怪這天氣實在大,若非許意已是練氣一層的修士,這般狂奔,怕是早就累癱了。
許意將身上的衣物褪去,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衫布衣。不過這衣物倒是大了幾分,套於身上,更顯得她小巧玲瓏。
許意姿色不錯,洗去滿身汙垢後,露出稚嫩淡白的小臉,一雙水靈的大眼,似鄰家女兒,精靈古怪。
她將衣物丟棄,整理一番後轉身出了深巷。
正值午時,流雲城內車水馬龍,有小販、商人、行客,還有縱馬的俠客,亦有穿著道袍的江湖騙子。
加上烈日籠罩,整個流雲城似乎陷入片熱潮中,沉悶無比。
許意融入人流裡,很快便至一處客棧門口,起初那招客的小斯很是熱情,將許意領至屋內,不過在聽聞許意來意後,立馬變了副嘴臉,將她趕了出去。
“哪家小娃子不幹正事,跑我春香樓來消遣,你瞅瞅你那小體格,能做什麼?趕緊走走走……”
被人趕出來,許意並不氣餒,反而打起精神,繼續向下家走去。
尋工作碰壁此類事情,許意前世經歷的並不少,若是再被這點挫折打倒,她就當真白活一世了,何況在這亂世求存的時代,她只想活下去。
許意信心滿滿,只可惜現實殘酷,連續走訪數家,竟無一家肯接受她,哪怕許意自降要求,管飽就行,依舊無人肯要她。
許意有些許懵。
走在大街上,腳下步子也慢了幾分,不知不覺,競走回了那座廢棄的院落所在的街道。
她抬眼看著寫著“小菜家”的牌匾,神情頹廢,嘆道:“真不知為何,這流雲城貌似不收女子做工一般,不論我如何降低要求,都會被拒絕。罷了,這此若是再被拒絕,那我只能去路邊蹲著等好心人了。”
從江邊至此,一路上許意見過不少乞討者,他們雖穿的破爛,但好歹不會被活活餓死。
從礦脈逃出來後,許意便一路奔波至此,本想先安頓自己,待了清此世格局,再做打算,沒成想,剛出山便被生活所難住。
如此看來,於此方世界活下去,貌似更難。
“也不知修為突破後,可否不用吃飯喝水。”許意呢喃一聲,踏進了小菜家。
屋內並無客人,倒是顯得清冷些,窗戶不知為何都封上了,讓屋子裡較為昏暗,桌椅擺放錯落有致。
這時,一個身形微胖的女人迎來,看清許意後,稍愣一下,但立馬又諂媚笑著,只聽得她道:“哎喲客官,快坐快坐。不知客官吃點什麼?小店十年老店,信譽自是有保障。”
胖女人的身子臃腫,肚子上滿是遮不住的贅肉,她身形較矮,比之許意高半個個兒。
女人說話時,唾液橫飛,幾乎濺到許意臉上,許意連忙用手擋住,這才避免被濺一臉唾沫。
女人把許意領到一張陳舊的桌椅前,許意這次倒是沒有開口說做工打雜一事,而是要了三大碗米飯。
聽到許意的話,那女人有些驚訝,隨即疑惑道:“客官,咱們小店杜絕浪費糧食,這些你吃的完嗎?”
許意嚥了咽口水,肯定點頭,義正言辭道:“我這人也痛恨浪費之舉,民以食為天,又豈能不知農民之苦,你且上就行了。”
女人目光猶疑不定,狠狠地在許意身上掃了幾眼,見她不似玩笑話,繼續問道:“那菜呢?不知客官……”
許意揮手打斷,拿出前世與人談判的架勢,道:“汝為商士吾為客,如今卻這般問東問西,又如何說那信譽保障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