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來到外院,街道上的吵鬧聲忽然傳來,門口的行人來來往往,亦有小販叫賣聲,馬蹄踐地聲,風鈴輕靈聲,嬰兒哭聲,不絕於耳。
整個世界似乎一下子恢復了本質。
許意如蒙大赦,整個人癱軟在雜草裡。烈日灑在稚嫩的臉上,眼底似有許許後怕未曾散盡。
這時,許意終是嚐到了溫暖,呆滯的盯著天空,腦子裡不斷是那血肉蠕動的畫面。
一想起自己竟在那破地方待了幾個時辰,許意就有些後怕。
從踏足佛堂,許意便覺那無頭佛像怪異,總覺黑暗中有雙眸子在盯著她,讓她渾身不適。
起初還不知,現在回想,才半知半覺,不光那佛像詭異,整座佛堂都詭異無比。
前後院落只隔一扇門戶,可許意於後院佛堂時,竟聽不到外界半點聲音,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難怪此地無人居住,亦無人敢踏足,才荒落至此,想來原主一家,應是遇不詳之事。”許意極力讓自己平息下來。
至今她於此方世界一載有餘,本以為是個仙道繁盛的世界,看來遠沒有那般簡單。
她所遇為詭異。
許意躺在雜草裡,直到肚子傳來抗議聲,她才起身,趁旁人不注意時,才溜出這座充滿詭異的院子。
許意自是不會傻到大搖大擺走出去,旁人可能不知此地為凶宅,但流雲城的土著定然知道些什麼。
她若這般出去,輕則引起騷動,重則被當地土著視為不詳,將她綁起來燒了。那時才叫天地不靈,求仙也沒用。
許意融入人流裡,一直往前走,不過她這身打扮卻是讓行人紛捂鼻繞道而走,更甚者吐一些難聽的穢語。
許意充耳不聞,腳步不慢,一直走到一處橋頭處才停下來。
一條碧波大河將流雲城一分為二,河岸兩旁滿是屋舍,依江而立。
江上橫跨一座寬闊的石拱橋,其上可供兩三輛車馬同行,兩旁還有數之不盡的小販擺著各色物品,正賣力吆喝,加之人流不息,或行或賞,熱鬧非凡。
許意沒有上橋,而是轉身溜進橋墩下。
橋墩下有條石階直通江中,還有不少婦人正拍洗衣物,其間有人不知說起什麼趣事,引得眾人鬨笑起來。
許意順著石階而下,蹲在江邊開始清洗髒亂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