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一隅,有群峰兀立,自下望去,雲海翻滾,峰勢險拔,直頂雲天。
雲海之上,刺眼的大日傾落,透過雲煙,萬丈霞光渲染千山萬壑。
群山之中,古林之間,一老人盤地獨坐。
老人鬚髮皆白,滿臉溝壑,褶皺的紋理滿是滄桑,灰白色的道袍略顯陳舊,但洗的很乾淨。
四面古樹參天,阻擋了部分落光,讓深幽的林間倒顯得幽暗寧靜,寂謐無聲。
老人雙目輕合,四周有數條乳光自地而起,交匯集於其頭頂,最後沒入老人的身體裡。
霎時間,老人周身皎皎輝芒,如沐神光,將他映襯的無比聖潔,好似一尊降世神袛。
不知過了多久,老人輕吐濁氣,收斂心神,雙目微睜,一身華光盡收體內,隨後起身向外走。
山外,一眾玄天宗弟子已將血月宗的弟子關押,那些礦奴則是被放行,仍其離開。
見到老人到來,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立馬上前作揖,道:“三長老,血月宗餘孽盡數伏誅,共計三十六人,其中二十七人被斬,剩餘九人已讓弟子壓回玄天宗了。”
中年男子莫約四十來歲,國字臉,倒劍眉,身形高大,穿著一件灰色道袍。
老人頷首:“嗯,不錯,切莫放過漏網之魚,此地離血月宗不遠,若是驚擾了血月宗,那便不好辦了。”
“陳生明白,已派弟子把守各個路口,定然不會有漏網之魚。”男子拱手回道,他名為陳生,是玄天宗邢法堂弟子,此次清剿血月宗餘孽的負責人。
“做的不錯,心思縝密,此次邢法堂執事有你位置。”老人點頭,拍了拍陳生的肩膀,滿是讚賞。
身形高大的陳生聞言,微微一愣,旋即神色狂喜,連忙將頭低的更低了。
急忙開口:“多謝長老!”
玄天宗有六座大峰,宗主坐鎮主峰,五位長老各掌管一峰。
每座峰下,除了長老外,外設五位執事,負責看管峰上雜事,他們於自己所掌管的峰上,權力頗大,但對於整個玄天宗而言,並不算得什麼。
邢法堂設立於主峰,掌管玄天宗所有律法,平日若有重大案犯,五位長老及宗主皆會齊聚邢法堂,審問罪人。
但邢法堂下的五大執事,不同於五大峰的執事,邢法堂執事的權力極大,可以說這五位執事僅次於長老之下。
前先時日,邢法堂一位執事在與血月宗血拼中身死,故而位置一直空缺。
他若能晉升邢法堂執事,那他於玄天宗裡的威嚴將會大增。
陳生正想的出神,一名弟子忽然急匆匆趕來,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有些苦惱,目光不善地盯著來人。
那名弟子正欲開口,便看見陳生一旁神情淡漠的老人,他忙行禮:“弟子見過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