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娘娘給您的?”
“那是自然。”
顧衍得意揚起臉龐,“她可關心我了。”順勢一屁股坐在馬車上,奪過車伕的鞭子,熟練驅趕馬車。
蕭陽握著瓷瓶,以前都是他給岳父準備藥丸,有了岳母後,岳父身上的藥都能勻給他用了。
馬車跑得飛快,顧衍趕車頗為嫻熟,馬鞭子靈活揮動,大聲吆喝,“燕王車駕,閃開,閃開。”
一對燕王的侍衛騎馬簇擁馬車,急速前行,身後塵土飛揚。
路上人紛紛避讓開,騎在馬上的侍衛面容嚴肅冷峻,好似有不好的事兒,而眼尖的人看到坐在車伕位置竟是平郡王顧衍!
看馬車方向又是從皇宮過來的,莫非燕王出事了?
馬車車廂平穩,蕭陽背靠鬆軟的墊子,把玩手中的瓷瓶,從車窗透過來的陽光斜射在他昳麗的臉龐,深沉的眸子閃過莫名的情緒。
趙皇后沒想到顧衍會把裝滿療傷藥的瓷瓶給他。
她應該沒讓蕭越得手,還能再應付蕭越一陣子,然而最最兇險抉擇之時,不讓岳父在她身邊,固然怕岳父出事,娘娘把岳父完全排除在外,不僅將來岳父傷心,娘娘也失去最強的一個護衛。
一向精明幹練,善於把握人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或事的趙皇后竟然……竟然也有捨不得的人?
除了小暖外,以後還要再加上岳父。
蕭陽揭開瓷瓶的蓋子,黑漆漆泛著藥香的藥丸在手掌間滾動,娘娘用何理由在宮變之前讓顧衍服下療傷藥丸?
一顆,一顆的,蕭陽把藥丸碾碎,都是珍貴的好藥,確實有療傷的效果,可其中還有一味是人沉睡的藥材。
蕭陽把自己隨身攜帶的藥丸重新裝到瓷瓶中,他同樣不想岳父出事,和娘娘直接讓岳父歇息不同,蕭陽已經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
即便岳父參與進來也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一家人就該共同面對,岳父是個男人,可以為娘娘撐起一片防護的高手,計謀上縱然幫不上娘娘,在武功上,就連蕭陽此時也沒把握穩勝岳父。
畢竟岳父的天生神力太驚人了。
“到了,到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