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二字,對於常年駐守九州之北的修界強者而言,並不陌生。
其實小侯爺在看到曦月本體的時候就應該察覺了,然而神州世界如此廣闊,藍色鳳凰並不見得就一定是北冥冰凰,所以小侯爺沒有放在心上。
烈玉則和他不同,無論是修為還是見識,都不是小侯爺可比,他自然發覺到了這邊的事,可他有自己的立場和處境,平日裡小侯爺做的這些齷齪事情他不便管。但曦月現出本體後,他一下就認出了那就是北冥冰凰,於是,在曦月最後逃走之時,他毫不猶豫地就出手相助,為的就是免去以後的麻煩。
因為,北冥冰凰在修道界的地位,就如同九州地域上,那些皇室在凡人中的地位一般。只不過北冥冰凰久居極北之地,甚少涉足塵世,外人對此族瞭解不多,但修道界中凡有對此族的記載,都有這麼一句話:“極北之地的皇族,輪迴的守護者”,僅次一句,便可說道盡了北冥冰凰一族的威勢。
雖然不清楚曦月在冰凰一族是何地位,但能在外面行走,想來是有所份量,因為她所用的飛羽法寶實在不凡,以烈玉的毒辣眼光,自然一眼看出。所以,放走了曦月,等於是免去北冥一族的仇視,為他們自己好。否則,就算冰凰族族人稀少,但能以“皇族”自居,哪怕是九州北部的皇朝也承受不住此族的怒火。
放走她們的族人,絕對是明智之舉。
逃離驛站的曦月還不敢放鬆,一路向南飛去。
太陰之力在體內流轉,但只是暫時壓制了她的傷勢,馭靈期還做不到讓自身靈力生生不息、永不枯竭,所以她體內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
東方露出了魚肚白,隨著旭日東昇,祁天山脈漸漸平靜了下來,危險性也大為降低。但神志開始混沌的曦月已經無法辨認方向, 茫然朝著某個方向飛去,也不知道還是不是南方。
太陽終於升起來後,曦月力量枯竭,再也支撐不住,在越過某個山崖的時候終於一頭栽了下去,落下去的半途就變回了人形,且徹底昏迷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曦月終於又睜開了眼睛。幸好她是神禽鳳凰,生命力本就強盛,兼之太陰之力在不斷地撫平她的內傷,所以她的意識漸漸恢復了過來,雖然傷勢仍在,但已經不會威脅到她的生命了。
曦月其實是被冷醒的,她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衣物全部溼透了,而後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裡,在她身後有一塊巨石,而身前不遠處燃著一堆篝火,絲絲暖意透過篝火傳來,也在慢慢烘乾她身上的衣物。
她試著動了動,頓時渾身劇痛,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只得繼續躺著,強忍著,待痛楚過去。
“摔在了一個瀑布下面,還撞在了一塊大石頭上,居然沒有死。”一個冷漠的聲音自洞口處傳來,是個年輕的男人,“不過你現在最好不要亂動,否則會很痛苦。”
“你救了我?你是誰?”曦月勉強轉頭,看向洞口。那人衣衫襤褸,臉色發白,個子比曦月略高,且看其臉龐,年紀與曦月亦相差不多,且長得儒雅清秀;只是眼神沉鬱,似乎有化不開的心事。
“你好好休息吧。”少年郎似乎不願與曦月多說什麼,自顧自地閉目打坐起來,不再說話。曦月看了看洞口外,又是夜晚。她嘆了口氣,也閉上了眼,開始主動調息,傷勢不好,那就什麼也做不了。
第二天,曦月醒來時,傷勢未痊癒,但她已經能勉強坐起了。這時,她發現身前有幾個野果,還有用蓮葉盛著的清水,那少年卻不見身影。她拿起果子吃了起來,才發現這不是普通野果,但也只是很尋常的靈果,並不少見。些微靈氣入體,讓她舒服了很多,且隨著她慢慢運功,靈氣也融入了她體內,補充她所流失的靈力。
少年在中午的時候回來,帶回來一隻已經死掉的野兔,收拾了一番後,就架在火上烤了起來。一邊烤著野兔,少年一邊說道:“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各走各的,人世艱險,你自己小心。”
“我叫曦月,告訴我你是誰。”曦月平靜地說道。
“萍水相逢而已,沒有必要。”少年不帶感情地說道。
“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總要知道恩公的名諱吧。”曦月說道。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蘇辰。”
曦月點了點頭,也不多問了,默默地將這個名字記住。只是在心裡唸叨了幾次這個名字後,她忽然覺得有些耳熟,似乎“蘇辰”這兩個字在哪裡聽過,不禁皺起了眉頭,開始回憶這熟悉感的來源。
蘇辰看來也不是個善於言談的人,曦月不繼續問,他也不主動說話了,認真地烤著野兔。山洞裡只有柴火噼啪炸響的聲音,野兔散發出了香味,金黃的油滴也冒了出來,落在火中哧哧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