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鼓掌的那人身上,他們很快垂著頭,少了剛剛的張揚,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說出去的話,誰都不知,剛剛的內容,也不知被顧維安聽去多少。
“剛剛,我看大家反映的問題都很積極。”顧維安冷笑:“現在,怎麼又說不得?”
“你們對得起國家給你們的身份嗎?”顧維安提高了音調,他的食指蜷縮,扣著桌子,“若是在戰場上,你們這就是逃兵!都走,留下你們的Dang|籍,讓那鬼子重新來踐踏咱們百姓,你們的心裡頭就感到痛快?!”
葉修聽了這話,也為之動容,他哽咽著:“你們在上面,是沒有看到底下人的難處。現在說出離開的話,咱們眠崖村,可怎麼辦啊。”
面對苦難,誰都懼怕繞道,這苦難會一直存在,將永遠無法得到克服。
“顧師長批評的是。”
若不是剛剛顧維安講的那席話,他們可能依舊混混沌沌地打發著日子。
顧維安慶幸,自己得虧是在六十年代,人們的思想尚不復雜。即使有人給你的錯誤敲了警鐘,也不會被人懷恨在心。
“你們幾個。”葉修頓了頓,“也都把幹勁拿出來,村民都還等著咱們的糧吶。”
“要得。”
這場不愉快的風氣,很快被消散。
霧依舊還在。
眠崖村各戶,雖然聽了顧維安剛剛在廣播裡的話,卻沒有人主動上村口領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