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是我兒媳婦,還要跑過去提親,那就是不把我蔡家放在眼裡!”他這樣對嚴鑫說。
嚴鑫倒是能夠理解他的想法,那可是他兒子的妻子,兒子還沒死一年,別人就過去向他兒媳婦提前,那肯定會不高興。
就算是嚴鑫自己,聽到這樣的訊息都有那麼一點不舒服,感覺自己好像要被綠了一般。
——他和舒怡可不是一般的曖昧關係,兩個人連孩子都有的。這種情況下,舒怡還要嫁人,他肯定是不舒服的。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干涉,人家有著那樣的權利。但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人就是那麼雙標的。蔡其祥當初就承諾過,只要舒怡把孩子送來,她以後要嫁人要做啥,他都不會有任何的干涉。
但現在也是挺不爽的,還對嚴鑫說:“人家看上的也不是她這個人,看上的就是她擁有的那麼多我們公司的股份,還有她是我孫子的親媽,想透過娶她把我家的財產給弄到手,哼,那純屬想多了。我已經讓人放出風聲來,我們蔡家的資產,跟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的關係,她那些股份遲早還是要歸於蔡家的!”嚴鑫難得的發自內心的贊同蔡其祥一次,道:“就該如此!要讓那些心懷叵測之人打消主意!”蔡其祥又感慨:“我年紀大了,可能活不到我孫子成才的那一天,到時候他媽,他外公外婆,還有他舅舅什麼的,少不得要打他的主意,你是孩子的乾爹,也算是他的姑父,你得幫我照看著他。”
“這個你放心,”嚴鑫很認真的說道,
“我會把他當做我的親兒子來看待的!”蔡其祥活了幾十年了,閱人無數,有著豐富的經驗,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嚴鑫說得非常的真摯,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他感受到了這一份真摯,感動的說道:“幸好還有你,幸好還有莉莉,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託付誰了。”嚴鑫道:“伯父你就放心吧,現在你做了那麼多善事,積了那麼多陰德,這福報以後肯定會落到孩子身上的。”
“希望如此吧。”蔡其祥說道。這幾個月來,鳳翔房地產公司確實做了一些慈善捐助,希望小學都捐了幾棟。
這些事情都是蔡其祥出面來做的,也給他迎來了一個慈善家的美名。但他心裡不是很有底——因為自己以前做的壞事有點多了。
而且接下來他還想做一件壞事——放棄對他老婆的治療。現在鳳翔房地產公司手中握有的現房已經不多了,只剩下一百多套。
把這些房子給賣掉,就可以把公司都搬遷到羊城去。以後在鳳城這邊的業務就只有物業公司了,不用太過在意他老婆娘家人的想法。
要是那些人針對他的物業公司,大不了把那物業公司都給剝離出來。可是那些人在鳳翔房地產公司的利益就別想得到保障了。
總共加起來也就那一點股份,根本就沒辦法跟他抗衡。公司還在鳳城,事業發展也還在鳳城,那就必須要仰仗別人的鼻息。
可以後公司的事業是要向大城市轉移,都要離開鳳城了,自然就不用再顧慮他們了。
到時候他們想要保證自己在房地產公司的利益,想要正常的獲得分紅,還得要討好他。
到那個時候,他可不想繼續去照顧一個植物人。都不是錢的問題,他不缺那個錢。
主要是這些年,他其實也受了一些氣,對這個老婆很早就不爽了。甚至他還認為,如果不是他老婆那麼慣著他兒子,他兒子也不會變成那麼一個廢物,更不會染上吸毒的惡習,根本就不會死。
所以對於老婆有著很大的怨氣,就想讓她早一點離開這個世界。萬一哪一天產生了醫學奇蹟,他老婆又醒過來,那就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了——到時候他老婆少不得把蔡家的資產往孃家轉移。
他這個孫子還小,怎麼能擋得住那一群豺狼?所以那個老太婆必須要死,死了他才能放心。
他對舒怡及其孃家的人有著很多的不滿,但是這些不滿跟他對他老婆和她孃家的人的不滿比起來,那又算不得什麼了。
前面那些年,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幫老婆娘家人掙錢的工具人,一直都在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