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怡又對蔡其祥道:“爸,我現在有點累了,要回房睡一會兒,就不陪著你了。”
蔡其祥揮了揮手:“去吧,好好的休息,可不要動了胎氣。”
“知道了,爸。”舒怡說著,便進了大門。
嚴鑫待要離開,蔡其祥向他招了招手:
“小嚴,陪我坐會兒。”
嚴鑫沒有辦法,就坐到了他對面。
這是在蔡家院子的一個角落,放著一張石桌,旁邊是四個石凳。
兩人相對而坐,嚴鑫看到蔡其祥頭髮都白了大半,心下倒是頗為感慨。
以前在蔡其祥頭上是看不到白髮的。
倒不是說沒有白頭髮,而是隔段時間就會染一下頭髮,將白的都給染黑。
那時候頭髮也只是白了一小部分,還不到總數的十分之一。
現在不一樣了,還沒過一個月的時間,他的頭髮大多數都白了,黑髮成了少數。
而且也沒有了心情來染髮。
人也瘦了很多,看著就很憔悴的樣子。
是有點可憐。
坐下之後,蔡其祥也沒有問他和兒媳婦的表哥見面聊得怎麼樣,而是發了一會兒呆,突然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問嚴鑫:
“小嚴,你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你說一說,我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報應?”
“伯父為什麼要這麼說?”嚴鑫很詫異。
“我兒子才30多歲,怎麼就死得這麼慘呢?才30多歲呀!”蔡其祥喃喃的說道,“是不是因為我以前缺德的事情做得太多了,才遭到這樣的報應啊?”
嚴鑫心裡道:“那必須是。”
嘴上卻說道:“伯父你不要亂想,你一看就是個有德之人,怎麼會有那樣的報應呢?蔡大哥這件事情,純粹就是一個意外。”
蔡其祥搖頭:“我不是有德之人,我做了很多缺德的事情……”
嚴鑫安慰他:“伯父,你不要這樣想,雖然你和艾阿姨有那麼一段故事,但這個也只是小節有虧,不至於遭什麼報應……咱們實事求是的說,雖然你沒有給她們母女名分,但是你給了她們很好的生活,這也不算多缺德的事情。”
這件事情他倒是真這麼想的。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給蔡其祥來辯護,更多的是在為自己辯護。
他沒法接受做這種事情就要接受那麼慘的報應的說法。
只不過是博愛了一些,怎麼能算缺德呢?
蔡其祥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我這一輩子,得到過的女人可太多了,大家各取所需,不算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