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的當天晚上就後悔了,”陳力很鬱悶,“但是,已經說出這個話來了,她也答應了,還抱著我很感動的哭了一場,這種情況下,我也沒有辦法反悔了,只能帶著她去辦各種手續,最後把這個證給領了。”
陳力是一個浪子,但他也是一個體麵人,都已經說出去那樣的話了,哪怕是後悔,也只能執行。
這一點嚴鑫還是挺服他的。
這麼一個看上去活得通透的人,居然陷入到了婚姻中的牢籠,嚴鑫心裡其實有那麼一點失落。
在他內心中,也有那麼一點對於自由的嚮往,剛重生的時候,也就想過,這一輩子都不要對誰動情,要賺更多的錢,睡更多的女人,但是不為任何一個女人停留。
陳力以前的那種活法,其實也是他曾經嚮往的。
只是一路走過來,遇上了一些不可辜負之人,然後就成為了現在這個樣子。
渣也渣了,自由度又不是很夠,很多時候只能壓制自己一些不怎麼道德的想法。
這樣當然有著他的幸福,但也不是說沒有遺憾的。
陳力選擇走那樣的路,在他看來,就是在替他完成他曾經的夢想。
可現在陳力也向世俗投降了,讓他頗有一些感慨。
不過還是安慰了一下他: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反正你已經和梁薇在一起生活了,領了一個證,也算是修成正果了,梁薇的未來有了保障,她也能夠更安心的跟你在一起生活,你也用不著老是看到她受委屈的樣子,對你們兩個來說,這都挺好的。對孩子來說,那是更好的一件事情。”
陳力點了點頭:“你這話也有道理,我們領了證之後,她看起來確實開心了一些,有幾次都看到她笑了——我說的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這個挺難得的。”
說到梁薇笑了的時候,表情有些鬱悶的他,臉上竟然也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然後又嘆了一口氣:“可是我發現,她現在對我說話,都沒有以前客氣了,有時候甚至還會命令我,這就有點過分了。”
“那是把你當自己人了,才會沒有那麼多的客氣,”嚴鑫道,“老是把你當成一個尊貴的客人來看待,或者是一個不可冒犯的領導來看待,整天小心翼翼的,你看著了也不會開心吧?”
“道理是這個道理,就是感覺現在的地位有些下降,想起來還是挺不爽的。”陳力道。
“這不正常嗎?有所得必有所失,人不能既要又要的。”嚴鑫道。
他也看得出來,陳力其實對梁薇還是有感情的,只是自己不願意承認而已。
要是真沒有感情,知道她懷了孩子也不會轉那麼多錢過去,手中沒有,還找顧茹借的。
更不會在梁薇生完孩子後給她在羊城準備房子,後面乾脆讓她過來一起住。
只是他心裡始終有著一個疙瘩——兩個人剛開始的接觸並不美好,就是一場交易。
這樣的女人作為床上的伴侶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作為一個妻子,總覺得有些過不去。
但是不結婚吧,這個天天跟他生活在一起的女人,又是他兒子的親媽,以那麼一種尷尬的身份存在於他的家裡,也確實會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