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賣豆腐的就那麼一個,經常推著單車在村裡面叫賣,做的就是臨近兩三個村的生意,嚴鑫不是很熟悉,但也不至於多陌生。
讀書的時候在路上就經常遇見,他自己也在對方手中買過豆腐。
就前天早晨那個女人推著單車過來賣豆腐,他還過去買了兩塊錢的,那個女人還誇讚了一聲他們家的房子漂亮。
嚴鑫也沒有細看,感覺那女人長得挺普通的,就一普通的農村中年婦女。
看起了沒有他爸那麼顯老,當然實際上也沒有他爸那麼大的年齡。
好奇的問道:“你要給她說媒,你確定她想再找個伴嗎?”
媒婆笑道:“這個當然能確定,她男人死了一年後,她就跟我說過,說自己一個人供著女兒上學太難了,想讓我幫她找一個伴。”
“哦,要供一個女兒上學。”嚴鑫明白了。
在農村裡一個女人生活本來就很困難,種地那些是不可能比得上男人的,何況還要供一個女兒上學,那更是難上加難。
也難怪丈夫死了一年後就求著媒婆給自己說媒。
只是,一個嫁過的,而且還是一個寡婦,找一個伴本來就不容易,還要供著一個女兒上學,那可是一個巨大的拖油瓶,就更不容易了。
媒婆感嘆:“也就是因為要供一個女兒上學,負擔重了,很多人都怕了。倒也有願意跟她過日子的,可是有的脾氣不好,有的好吃懶做,有的自己家裡也帶著孩子,情況不好,讓她也不敢嫁過去。那種有能力的,又沒幾個願意跟著一個寡婦過日子,所以這兩年都沒找到個合適的人家。”
嚴鑫不由得笑了起來:“難道我爸就是那個合適的人嗎?”
媒婆也跟著笑了起來,看了他家的別墅一眼,不過嘴裡沒有說這套房子的事情,而是說道:
“你爸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也不用讀書了,自己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沒有了負擔。而她女兒在讀高三,那成績也不是個考得上大學的,就只有這一年的負擔了,兩個人都是喪偶,也都只有一個孩子,組合成一個家庭,不會給對方增加多大的負擔,還能夠互相扶持,我覺得這是最好的。”
嚴鑫笑了笑,不置可否。
媒婆又說道:“雖然還要供她女兒讀一年書,算起來你們家好像虧了,可等到她女兒嫁人,還能賺一筆彩禮呢,怎麼都得比供她女兒讀一年書要落得多。”
這說起來就是做生意一樣的。
嚴鑫有一些好笑。
以他現在所擁有的財富,怎麼還會在意那一點錢?
不過婚姻市場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就是一場交易。
雙方碼條件,條件適合,就湊合到一起。
條件不適合,那就下一家。
要遇上差不多的,還會有一番討價還價,原則上跟上菜市場買菜沒有太大的區別。
要是在一年前,以他家的條件,媒婆絕對不會過來談這件事情,人家女方肯定不會願意。
現在都蓋起這麼一棟小別墅了,他也立下了一個高薪網際網路從業人士的人設,一下子就從貧下中農變成了富農,也終於進入到了別人的選擇範圍之內。
媒婆走後,他問他爸:“爸,你有沒有那樣的想法?再來找一個伴兒?”
嚴爸認真的回答:“我沒有這樣的想法,我一個人過就可以了。”
嚴鑫道:“其實有這個想法不要緊的,感覺合適的話,也可以找一個伴,這樣我在外面也會放心一點。當然,對方人品要行,不然那就是給自己找來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