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怕生,小嚴你不要介意。”
“不會的,不會的。”
嚴鑫只能這樣說。
他心裡也知道,馮曦不敢在父母面前表現得和他有什麼關係。
當著他面的時候,說起父母,她表達出了一定的怨氣,可是在父母面前卻是低眉順眼慣了,不敢張牙舞爪。
本來就是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在這個家裡,她沒有得到來自於父母的多少寵愛。
上輩子是那樣的,這輩子也是那樣的。
如果不是馮晨堅持要供妹妹讀書,她連書都讀不成了。
馮曦要在父母面前撇清跟他有任何的關係,他當然也只能配合。
在馮家吃了一頓飯,幾個年輕人還跑到河堤上散了一會兒步來消食。
馮曦陪著未來的嫂子在後面說話,馮晨和嚴鑫走在前面。
馮晨很鬱悶的對嚴鑫說道:“我發現我們這裡的人真的不行,嘴太特麼碎了,什麼話也不管能說不能說,都往外嚷嚷。”
嚴鑫一愣:“又怎麼了?”
馮晨憤憤的說道:“我不是跟我師父學了點手藝,遇上下雨天工地不能幹活,就去接私活給人家做室內裝修嗎?這事不知道誰傳到了我妹耳朵裡,然後她告訴了我媽,現一回來,我媽就跟我說家裡還欠著多少錢,過年的時候都有人來討債,要我發揚精神,把那點接私活的私房錢都給拿出來,先把一個催得兇的債給還了,免得一個年都過不安寧。”
嚴鑫心裡暗樂——叫你小子這麼早就找物件,還天天在別人面前秀——問道:“那你拿出來了沒有?”
“不拿行嗎?”馮晨鬱悶的說道,“我媽那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一次我帶物件過來,原想著開開心心的過年,要是天天都在我耳邊嘮叨這個,那這年都不要過了。”
嚴鑫給他投出了同情的眼神,然後安慰他:
“你要這麼想,反正這個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幫家裡還債,實際上也是給你自己還債,早一點還,還能少出一點利息,其實這也是為了你自己好。”
馮晨道:“事是這麼個事,可是一個大男人在外面一點私房錢都沒有,那日子過得就太沒勁了。”
說著又滴咕:“也不知道是哪個砍腦殼的亂嚼舌根,要是讓我知道了,我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嚴鑫有一些心虛,笑著說道:“往好裡想,這是鍛鍊你艱苦樸素的作風呢。”
“我可不要那個作風,”馮晨道,“我追求的是手上有花不完的錢,想買什麼不看價格,只講喜不喜歡。”
嚴鑫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我們竟然有著相同的愛好。”
馮晨鬱悶了一會兒,又慶幸道:“還好,我媽不知道這一次回來我師傅給了我幾千塊錢的活動經費,這裡面我多少能攢點私房。”
嚴鑫愣了一下:“你師傅給你幾千塊錢?那麼大方的嗎?”
“他不是想當包工頭嗎?”馮晨道,“給了我幾千塊錢,讓我回來後多和那些工友們走動一下,省得他們到時候變卦不支援他了。過年串門,總得要送點上門禮吧?還要請他們吃個飯什麼的,沒個幾千塊錢怎麼辦得下來?”
“你師傅是個做大事的人。”嚴鑫忍不住感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