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點了點頭,繼續前行著。
地獄道當中的通道再往前便已經看不出來人工挖掘的痕跡了,更像是一個天然的溶洞一般。
而且這些通道幽深狹窄,幾乎走個百丈的距離便要拐一個彎,層層疊疊,眾人走了幾乎有六七個時辰,但前面卻什麼都沒有。
“我們走了多長時間了?”燕北宮忽然開口問道。
在場的眾人一愣,隨後便反應過來燕北宮是什麼意思。
他們在這裡走了六七個時辰,結果前面卻是仍舊沒有盡頭,以他們的腳力這六七個時辰能走多遠?
就算他們已經在這裡小心翼翼的放緩了速度,那也有上百里的距離了。
這通道雖然看似是筆直的,但實際上卻是傾斜向下的,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應該處於幾十裡深的地下,正常就算是一些擅長遁地秘術的修行者都不會來到這種深度的地下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走了這麼長時間,除了那髮絲之外,他們竟然沒有遇到一隻鬼物,遇到任何一丁點的危險。
沒有遇到危險,沒有遇到鬼物顧誠等人還不開心,不是因為他們賤,而是這本身就不對頭。
在地獄道這種邪異之地當中,四除鬼魅殺機才是正常的,結果現在卻是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存在,看似平和,但實際上這才是最大的兇險。
未知的存在才是最恐怖的,放在眼前的危險反而有著各種辦法去應對。
譚自在這時候忽然道:“你們有沒有一種感覺,我怎麼好像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
相比與其他人,譚自在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他的感知異常的敏銳。
這可不是什麼功法帶來的,而是他這多年小心翼翼,在靖夜司各種大戰之時察覺到危險‘苟’出來的。
當初他那麼多同僚都死在了各種邪異**當中,只有他活到了最後並且還成為了鎮撫使,這可是跟他那敏銳的感知是分不開的。
聽到他這麼一說眾人這才發現,的確是有個目光停留在他們身上。
之前他們還以為這些人是隊伍裡的其他人呢。
畢竟他們這些人雖然是在聯手探索地獄道,但實際上卻是個懷心思的。
顧誠跟江南道武林都互相看不順眼,李天青又暗恨顧誠和譚自在,所以的互相瞪對方几眼都是很正常的。
結果現在眾人圍繞著一圈互相對視著,但那股感覺卻是仍在,這可就有些不對了。
燕北宮環視一週,沉聲道:“那目光就是從我們自己人身上傳來的,你們有沒有感覺,我們中央,好像多了一些人!”
顧誠也是道:“的確是多了一些人,諸位可以看看地圖,地獄道的地圖畫的雖然是十分粗陋的,只能起到一個參考作用,但那上面卻是有著輪迴宗自己所寫的批註。”
圓德皺眉道:“但有批註也是沒用,輪迴宗雖然是我佛門一脈,但他們卻早就已經走偏了,所寫出來的梵文七扭八歪,就連我都認不得。”
顧誠眯著眼睛道:“是認不得,但是其中有幾個字卻是能夠推斷出大致的意思來的,比如那個‘人’字就在地圖的中段出現了好多次。
所以輪迴宗到了這個階段究竟發生了什麼?是死了一些人還是發現了一些人,或者是多了…………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