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任平生趕到的時候,國博園專案的棚戶區已經被一層層的警察給圍住了,警方在外圍設立了關卡,禁止閒雜人等進入。
由於楊正和事先已經做了工作,在場的警方並沒有攔住平生地產的五輛豐田陸巡,任平生一路順利地駛到國博園專案指揮部的樓下。
國博園專案指揮部是一棟3層的活動板房,任平生就曾經在這裡,向前任市領導介紹過國博園專案的情況,現在則被充做警方處理突發事件的指揮中心。
任平生抵達的時候,漢東新區的領導還沒有到,這裡暫時由漢東新區警察分局坐鎮,裡面站著的都是大蓋帽,其中就有任平生的熟人,婁森。
婁森首先看到了任平生,主動地上前打招呼。
兩人有一年時間沒見了,但婁森還是跟以往差不多,那張典型北方漢子的臉上透露著冷靜,藍色警服裡腰板依舊挺得筆直,只不過肩膀上的徽章換成了一槓三星。
上次與婁森接觸的時候,他還在靖安分局刑偵支隊任副支隊長,隨著他偵破了大斌哥販毒團伙案後,又憑藉自己的能力破獲了多起大案、要案,得到了市警察局領導的賞識與重用,經過輪崗調整,目前已經被任命為漢東新區刑偵支隊支隊長。
雖然婁森目前取得的成績基本是靠他個人的努力獲得的,但如果沒有任平生出手助他一臂之力,把他從原來那個被遺忘的工作崗位上挪出來的話,他後來的努力也無從談起。
所以,面對著任平生,婁森雖然依舊那麼沉著,但眼神中卻透露出感激之意,因為這是頭一個賞識他的人。
任平生,就是婁森這匹千里馬的伯樂。
......
任平生站在國博園專案指揮部的二樓往下看去,當前情況之惡劣,讓他頭皮發麻。
國博園專案的拆遷基本上差不多快完了,整個地塊除了挖掘機、渣土車等建築車輛以外,大部分地方都是平坦的,而這裡已經部署了300多名警察,這些穿著制服的警察裡一層、外一層地,圍成一個大約1000平方米大小的圓圈,而在那圓圈當中的,就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藉助著警方帶來的望遠鏡,任平生看清了那群人的具體活動情況。
經過連日的加班拆除,原本連片的棚戶區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幾處廢墟和殘牆斷壁,而就在這些殘牆斷壁當中,聚集了一批大概100多名普通群眾,遠遠地看過去,大多數都是些青年人男人,只有7、8箇中年婦女。
那些年輕男人裡。有不少露著紋青胳膊,或者留著長髮,叼著菸捲,看上去流裡流氣的,像是無業遊民。
這群人雖然龍蛇混雜,各式各樣的人都有,但基本上都是圍繞著一個核心,聽從核心的指揮與命令。這些人圍著的核心裡,擺著一張竹子製成的涼床,上面用白床單蓋著一具好像是人體模樣的東西,幾個頭纏著白布的男人正在談論著什麼,其他人大多都圍在那具屍體周圍,聽著纏白布的男人說話,好像他們就是帶頭的人。
任平生注意到,這群人的附近還有6臺挖掘機,被他們擺成一圈圍住自己,像是一個臨時的工事一般,擋住了警方可以發起進攻的路線。
而挖掘機上面插著幾根竹竿,竹竿挑起的白布橫幅上,用紅色顏料寫著類似“殺人償命,一報還一報”、“無良企業,草菅人命,公義何在”......諸如此類的標語口號。
任平生越看越是心驚,如果這事情處理不好的話,不但連累國博園專案的建設,而且還會波及自己的地產公司,對他的事業造成嚴重不良影響。
所以,任平生此刻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這場危機。
“挖掘機的司機哪去了?”
任平生疑問道。
“這些人剛開始鬧事的時候,施工隊還沒當一回事,誰知道他們人聚得那麼快,聽工地經理說,後面衝進來一幫頭纏白布的中年人,他們也不多說什麼,直接衝到挖掘機那裡,拽住司機就往下拉,除了幾個提前逃掉的,共有3名司機被他們抓住,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