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倬雲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昨晚被折騰得不淺,起床都難,更別提參加戶外拓展活動了。
所以,田倬雲只好打電話跟教官請了假,躺在任平生的床上了歇了大半天,臨到晚餐的時間,這才恢復了一點氣力,慢慢挪下樓,跟完成課程的同學們會合,吃這天的頭一頓飯。
雖然田倬雲努力掩飾,但瞞不過那群身為過來人的女同學們,大家擠眉弄眼地、紛紛調侃她玩得太過火。
對於女同學們的揶揄,田倬雲半帶嬌羞、半帶驕傲地接受了下來,她慢條斯理地喝著小米粥,一雙眼睛卻不住地搜尋著那個男人。
早上起來的時候,田倬雲就沒有看到任平生,以為他自個去上課了。
經過那一晚,田倬雲對任平生又是佩服、又是滿足,但她相信,自己遲早會有辦法收住男人的心。
但男人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從同學們口中傳來的資訊是:任平生今天請假離開了,他也不會參加剩餘的拓展課程。
聽到這個訊息,田倬雲雖然表面上強裝正常,但她心裡突然感覺很虛。
......
田倬雲還在睡夢中時,任平生已經坐上了飛往漢海市的飛機。
任平生中斷尚在進行中的戶外拓展課程,匆忙之間離開燕京市,當然不僅是因為要避開田倬雲糾纏的緣故,更重要的是,漢海市現在有一件大事需要他立即趕回去。
就在前幾天,漢海市國土資源局登出了秋季國有土地出讓拍賣的公告,任平生計劃中的國博園地塊也在拍賣行列當中。
雖然本次出讓的國博園地塊面積達20萬平方米,在所有的預拍地塊中面積最大,但報名登記參與競爭的卻不多。
原因很簡單,這塊地要真正開發起來,必須做好20萬戶的安徵遷工作,不但要投入大量的資金,而且時間成本也很高,相比較而言,這塊地上開發所得的利潤就不沒那麼可觀了。
在當時,房產市場正在進入第二次升值區間,尤其是漢海這樣的大都市,隨便拿塊地開發,兩年之內就可以賺回來,資金滾動快,專案運作簡單,這麼好賺的錢不賺,把資金和時間浪費到棚改專案上,實在划不來。
市場的一致性在這個時候得到了深刻體現,在國博園地塊上,國內所有的大型房企都沒有介入,絕大多數參與競拍的都是漢海本地的開發商,它們對這塊地也不怎麼看好,匆匆競拍了兩輪後,這塊地便由漢發實業和平生地產組成的聯合體摘下。
雖然起拍價很低,但由於土地面積總量很大,國博園地塊的中標價也達到了10億元左右。
這塊地拍出了10億,頗有些出乎其他大型房企的意料之外,他們原以為這塊地盤子太大、動遷資金要求太高,很可能會流拍,沒想到居然有人花了10億去摘這個地塊。
而花巨資摘下這個地塊的聯合體也引起了其他房企的好奇心,漢發實業雖然是漢東新區政府屬下的國有房地產開發企業,但它的資歷與運營能力都比不上綠洲、光輝、領港等本地實力國企,在漢海市只是一家中等規模偏下的開發商,它能夠扛得起這個盤子嗎?
而與漢發實業聯手的這家平生地產,業內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就連工商資料都是在不久前註冊的,這家地產公司的高管也沒有房地產業的開發經驗,他們憑什麼參與這個專案,為什麼漢發實業會引入這樣一個合作伙伴?
一些有門路的人背後調查了一下平生地產,終於在這個公司的名字上找到了線索。
雖然“平生地產”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董事長都是一個名叫“楊正和”的江浙人,但漢東新區科創園卻有一家叫做“萬有遊戲”公司的董事長叫做“任平生”,“任平生”和“平生地產”之間是否存在聯絡呢?這就無法證實了。
說起這家“萬有遊戲”公司,目前在國內網遊界算得上嶄露頭角,經營業績是不錯,但想要憑藉遊戲公司的這點資金實力,就想要涉足房地產開發領域,未免有些自不量力了吧。
所以,即便摸到了“平生地產”背後的邊角料,其他房企並沒有把“平生地產”放在眼裡,也沒有把它當做自己的競爭對手來看待。
他們很快就會發覺,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
國博園地塊出讓手續完成後不久,這片尚未開發的棚戶區迎來了市領導的調研活動。
當天上午,空中飄著毛毛細雨,但國博園地塊所在的棚戶區卻外鬆內緊,地方政府早已將場地整理得清清楚楚,現場安保也做好了紮實的準備,在場的所有人都神情肅穆,目光集中在方案中將要來的車隊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