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班的男同學聚會,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了,男同學們酒喝了不少,葷話也說了不少,個個都帶著滿身的酒氣,和滿臉的紅光,揣著兜裡不知誰的房卡,走向不知是誰的房間。
任平生不屬於他們的中間的一員,他早在聚會散席前自個走了出來,沿著白龍湖的湖堤走了下去。
他並沒有要去的地方,也不是要去哪裡,他只是想自個走走,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從半個小時前起,任平生的手機就遭到了一連串簡訊的轟炸,讓他應接不暇。
這些簡訊都是從一個女人的手機號碼發來的,這個女人當然就是田倬雲。
他當然不會回應田倬雲的簡訊,但這個女人好像有極強的韌性,一點都沒有放棄的意思,隔個幾分鐘就來一條,內容當然都少不了曖昧挑逗的意味。
在這樣一個夜晚,在遠離都市的郊外,在白天親密配合的烘托下,田倬雲這些簡訊邀約的目的,以及她想要的東西,可想而知。
但任平生卻不想如田倬雲所願,並不是他討厭田倬雲這個女人,他也不是什麼吃齋茹素的苦行僧,他之所以拒絕田倬雲的邀約,主要是因為他不喜歡被女人算計。
就算沒有今晚馮論的那席話,任平生也不會讓田倬雲得逞,因為他在前世已經聽過很多關於她的故事,確切的說,田倬雲就是馮論口中那種專業的“拆遷戶”,她在後來也的確拆掉了國內一個頂級商業大佬的牆壁,拆散了他的家庭,並藉此青雲直上。
任平生雖然並沒有成家,也談不上被“拆遷”,但對於這種女人,還是避而遠之為好。
.......
白龍湖雖然是個人工湖,但湖水的水量卻一點也不小,湖邊遍植著的柳樹在月色下婆娑起舞,清涼的湖風吹拂在臉上,帶走身上的煩躁與鬱悶,任平生走在柳樹形成的陰影下,看著白龍湖水被晚風帶起的絲絲水紋,這個湖泊雖然不大一樣,但卻讓他聯想起那座熟悉的城市,以及那座城市最知名的湖泊。
任平生還想起了自己前不久在西湖邊散步的情景,想起了當時與他一起散步的那個女孩,想起了她烏黑髮亮的髮絲,想起了她水蜜桃般嬌嫩的肌膚,想起了她臉上笑起來的那兩個酒窩,想起了他們從前無話不談的回憶......
任平生想起自己在飛機上寫的信,他一落地就用快遞寄了出去,不知道她收到了嗎,她看了那封信了嗎,她會怎麼回答自己呢?
任平生忍不住開啟手機,撥出那個號碼。
“喂,你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甜美,還帶著一絲慵懶。
現在已經10點多了,身在涵州的陳靜恩已經沐浴完畢,換了純棉的睡衣褲,躺在自己的床上,準備睡覺了。
陳靜恩的工作性質,決定了她白天都要在幼兒園度過,所以保持充足的睡眠,不但有益於身體,也有助於她在上班時保證充沛的精神,才能更好地照顧好那些孩子們。
雖然這個時候打進來的電話有些突兀,但陳靜恩出於禮貌,還是接了這個陌生的號碼。
“是我,平生。”
一個熟悉的男中音響起,這個聲音她曾經很熟悉,雖然時隔多年,但在前不久的重逢中,她再次把聲音與過去記憶中的那個男孩聯絡在了一起。
只不過,時隔四年後再見到的這個男孩,無論是在氣質還是談吐上都比同齡人成熟太多,眼神中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感,唯獨他的聲音還跟過去一般,渾厚、穩重而又有力。
“平生,你怎麼了,這麼晚......”
雖然隔著幾千公里的電波,但任平生仍可聽出女孩甜美的聲音中帶著的驚喜,這讓他心中篤定了不少,身上的燥熱也消退了些。
“我上次的信,收到了嗎?”
“嗯。”
陳靜恩抿了抿唇,輕聲答道。
任平生嘴角溢位一絲笑容,問道:
“你還記得我們的小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