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淇是個很渴望家庭生活的女人,她自己是孤兒院長大的,從小身邊沒有親屬,對親情和家庭十分嚮往,獨立生活那麼多年,讓她養成了照顧人的習慣。
只可惜,命運弄人,安淇與唐劍的婚姻並不美滿,之後又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現在兩人關係如此糟糕,當母親的願望在近期是無法實現了,安淇只能把自己的熱情和精力貫注在小巖頗身上。
對於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安淇一直把他當做自己的弟弟來看待,希望他能夠與正常家庭的孩子一般成長,將來能有一個美好的人生。
只可惜,小巖頗對安淇雖然又敬又愛,但他的表現卻令人十分失望,在學習上進步不大就算了,就連遵守規矩規則都做得不好。
安淇最近才發現,小巖頗這幾天又逃課了,而且逃課的時間和行為都比之前要惡劣許多,有時候是一早上都沒有到學校,有時候是很晚才回到安淇家。
一開始的時候,小巖頗還拿在公交車上睡過頭、忘記去學校的路當藉口,但在安淇的嚴厲眼神下,他不得已招供了自己的行蹤。
自從接到任平生的電話後,他便開始跟蹤和尾隨唐劍的行為。
雖然小巖頗在安淇家住了有一陣子了,但對安淇這個名義上的丈夫怎麼都看不順眼,不但沒有什麼能耐,成天拿著老婆賺的錢去打麻將,而且對安淇動不動就又打又罵,典型的窩外慫、窩裡橫。
在小巖頗的眼中,安淇是他有生以來,除了爺爺奶奶以外,真心對他好的少數幾個人之一,而且安淇還是個女性,比起林立松和任平生這兩個大男人,安淇能提供的母性關懷是他人所不能比擬的。
在小巖頗眼中,安淇既是大姐姐,又像是自己的媽媽一般,具有極其重要的地位。
而唐劍這個窩囊廢,居然仗著自己是安淇丈夫的身份,變著法子欺負這樣一個溫柔、可親、可敬的女人,簡直太可惡了。
要不是自己年齡還小,對方還是個病人,小巖頗肯定會忍不住出手揍唐劍一頓,但考慮到自己這樣做的話,安淇在家裡的境況估計更難受了,小巖頗只好強行忍住自己的怒氣,但心中總是憤憤不平。
小巖頗早就看出唐劍最近有些不對勁,打麻將的時間和規律都變了許多,臉上的氣色也好了不少,看起來甚至有幾分得意,唐老太還以為是兒子病情快痊癒的緣故,喜氣洋洋地煮了很多甲魚之類的野味給兒子吃,唐劍吃了這些很滋補的食物後,更加趾高氣揚了。
不過,唐劍對待安淇的態度依舊惡劣,只是把無事生非的機率降低了些。
任平生的指示來得正是時候,小巖頗迅速行動起來,他利用逃課換取的時間,摸清了唐劍的行動規律。
他發現,唐劍現在還是照常去麻將會所,但在會所呆的時間比以往短了不少,很多時候,他會提前一步離開,獨自走到附近一個以租戶見多的小區裡,進入其中的一間房子,過了不久,唐劍就會帶著一臉愜意的表情出來。
小巖頗很快就弄清了那間房子的情況,他發現,裡面住的是一個穿著打扮挺年輕的女子,而且風塵味十足,平時都是獨來獨往,看不出家裡有其他人,唐劍和她都在那個麻將會所打麻將,但兩人的出入都會錯開時間,有時候是女子先走,有時候是唐劍先走,但兩人最終都會走入那間房子。
巖頗雖然小,但泰族的文化比較開放,對男女之間那點事早有所知。
唐劍跟這個年輕女子在房子裡幹些什麼,他可以想象得到。
他一方面不齒唐劍的齷齪行為,一方面也是為了完成任平生的任務,便想辦法拍了幾張唐劍與那個女子的照片,並把這些照片和情況彙報給了任平生。
這就是小巖頗這幾天逃課的成果,安淇聽完他的供述後,又在他手機上看到唐劍和年輕女子親密的照片,心中一片茫然。
對於唐劍,安淇一直心中有愧,在她的道德體系中,自己的確先背叛了丈夫,是婚姻契約的破壞者,她總覺得自己對不起唐劍,所以她才會在生活上極力補償唐劍,對他的毆打辱罵一忍再忍,希望兩人可以和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