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美國回來後,任平生馬不停蹄,又趕往齊魯省東萊市。
原因很簡單,程摯要結婚了,新娘當然是大學時的女友曾蕊。
如果這場婚禮在一年後舉行,任平生基本上是不會去露面的,最多送新婚夫婦一份重禮。
因為那時候的任平生,肯定已經成為國內企業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再出現在這種場合,多少有些不合適。
按照通常的慣例,大學時代的友情,最多隻能維持到畢業後的一年內,跨出這個時間線,大家都在自己身處的環境中找到應有的位置,還懷念大學時光的人,少之又少。
任平生正好處於這個階段中間,程摯又是他在大學時107宿舍的舍友,曾蕊在學校時和他相處得還算可以,於情於理,他都得去一趟。
而且,任平生現在的事業還沒真正發達起來,趁著這個機會去跟老同學們聚一聚,看看他們是否跟前世一樣,走了相同的人生之路,也算了了了任平生的一樁心事。
就這一次,以後可沒有這種機會了,也沒有這個可能性了。
所以,任平生就擠在一堆大學同學當中,嘻嘻哈哈地一起迎接新娘的上門。
……
程摯家的是在東萊市鄉下一個農家大院,新蓋的四層磚房裡外粉飾一新,大門口各掛兩盞紅燈,貼著喜聯,插著彩旗。
院子裡早早就運來了煤氣灶、廚臺、桌椅等,用塑膠布紮起了個大棚,從鄉里請來的廚師團隊正在賣力地清洗、分揀、切割、烹製菜餚。
門口一陣喧鬧,迎新娘的車隊歸來了,任平生這次沒開車來,所以他並沒有參與接親活動。
按慣例,迎新娘的車都要比家用車高檔點,程摯家雖然不算很有錢,但在農村還算是殷實,這次新娘坐的婚車是一輛黑色的奧迪A8L,其他車輛一水的都是黑色奧迪A6L。
當然這些車輛大多都是租來的,今天來參加婚禮的大學同學裡,自己開車的一個都沒有。
在彩炮禮花聲中,穿著大紅色傳統袍服,蓋著紅頭蓋的新娘從黑色的奧迪A8L的後排走了下來時,已經有一個男方長輩持著竹匾遮在她頭上,表示今天新娘最大,但最大不能大過天。
曾蕊由班上兩個跟她最要好的女同學攙扶著,踩著地上鋪好的紅地毯走入院子.
在過門檻的時候,男方長輩臉色一下子變暗了下來,原來曾蕊先跨的是左腳,這跟“男左女右”的傳統規矩不同,按當地習俗裡,這是很不吉利的。
雖然發生了這個小插曲,但之後的跨火盆、踩瓦片進行得還算順利。
接下來的流程,無非就是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等,程摯的父母親都是樸實厚道的莊稼人,曾蕊那方只來了母親了兩個姨媽,她們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開心,跟婚禮的氣氛格格不入。
拜堂後,新娘要當眾叫公公、婆婆,曾蕊本來就有一口好嗓子,她的性格又是大大咧咧的不怕生,叫起公婆來又響亮又甜美,程摯的父母親聽了十分開心,給新媳婦的賞錢也特別豐厚。
按照以前的習俗,新娘拜完堂後就得進洞房,直到洞房夜後才能出來,在此之前,只有女性的朋友才能進洞房,男人都不準入內。
不過現在已經對這些習俗進行了改革,曾蕊也是受過大學教育的新時代女性,自然也不能被這些條條框框約束住,所以當酒席進行了一半的時候,她就穿著禮服出來敬酒了。
不得不說,穿著大紅色傳統禮服的曾蕊今晚特別漂亮,與在校時被稱為美男子程摯站在一起,真可謂郎才女貌、珠聯璧合。
在座的這麼多人中,可能只有任平生才知道,曾蕊與程摯能夠走到今日,能夠完成這場婚禮,是一件機率極低的事情。
在前世,程摯畢業後回到老家東萊找工作,曾蕊考上了江寧省彭城市的選調生,兩人異地戀維持了三年,最終無奈地選擇分手,並沒有像今日般堅定地站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