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教授。”晚間,暗金色懷錶的時針已經指向八點的方向。黑魔法教室外,古斯塔夫松小姐和斯特里克小姐站在一起,不過比起一臉一摞的斯特里克小姐,這位同樣是一年級新生,並且先前給眾教授吃了一口瓜的古斯塔夫松小姐藏在袍子下的手掌略微攢緊,面色雖然不顯,但在閱歷比她高出不少的蘭科面前還顯得太過單純。
這個小女巫似乎是孤注一擲了。或許是想拼上一把將自己拉出泥潭。石門關閉,內外隔絕確保外邊的聲音無法傳匯入內後,馬爾福教授這才看向這位小女巫。
“古斯塔夫松小姐,我想你對學校似乎有什麼誤解。”在蘭科看來,父親是冰島魔法部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的莉薇亞·斯特里克都是個麻煩,更別說一看就麻煩地不得了的卡路琳·古斯塔夫鬆了。
所以面對卡路琳小姐的投誠,想借用學校的名頭脫離古斯塔夫松家組的行為,馬爾福教授對此並不感冒。
“如果你是有這方面的煩惱的話,在我看來比起我,丹琳教授更像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學校不會對其他純血家族干涉本校巫師的行為坐視不理,如果只是想避開家族,你可以在聖誕節等假期期間向校方申請留校,相信這點校方不會拒絕。”如果古斯塔夫松家族想要強行帶走卡路琳小姐,那麼依照丹琳教授的性格絕對不會坐視不理,極大可能最後的結果是校方強行介入,古斯塔夫松被迫收手。
但在如今,《未成年巫師保護方案》及監護人制度的普及,使得有血親的未成年巫師想要再成年之前獨立基本不可能。
學校必然不會因為學生的個人意願去搶奪一名未成年巫師的監護權,因為這無異於是挑釁一個純血家族,如果學校真這麼做,那麼古斯塔夫松家族只要哪怕有一點自傲和純血的榮譽,他們便不會對這件事善罷甘休。
到時候撕起來算誰的?卡路琳·古斯塔科夫顯然沒有哪點能達到讓校方冒這個風險的程度。
“如果你有這方面的訴求的話……”
“不。”卡路琳認真對著她才認識了沒幾天的黑魔法教授道。
“我不是想避開那個家族。”
“嗯?”馬爾福教授雙手抱臂,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自己的手臂。卡路琳深吸了口氣,微微側過身體看了一樣一旁呆愣的莉薇亞·斯特里克。
彷彿從這個身殘志堅的小姑娘身上攝取到了某種名為勇氣的情緒,卡路琳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對馬爾福教授說到:“不單單只是想避開那個家族。我想……徹底脫離它。”脫離這個過去的陰影。
這是她一直想要的東西,也是她來德姆斯特朗的目的。
“可古斯塔夫松小姐你應該知道,我雖然是學校的教授,但我無權動用學校的資源去幫你完成這幾乎不可能透過的請求。”蘭科攤了攤手,代表學校事先給她做了答覆。
“除非你能拿出什麼能打動學校的條件。”這點必然沒有,或者說即便是說出來,學校也不可能透過。
丹琳教授好說話歸好說話,一旦牽扯到學校,那她作為副校長的第一職責必然是偏向學校,確認利弊,如果弊端大於得到的好處,放棄在這位副校長眼中必然是首選方案。
否則丹琳教比他要好說話的多,這位古斯塔夫松家族的小姐更不可能找上他來。
說白了點,這就是利益交換,只看這利益別人能不能看得上眼了。而面對不知深淺的校方,馬爾福教授的興趣顯然更加打眼和容易打動。
想明白這些之後,蘭科眼中稍含興趣,他想看看這位豁出去了的小姑娘能給他開出什麼條件。
古斯塔夫松家族……這種歷史悠久的純血家族裡總有不少好東西。沒有意外。
“教授您有這個能力。”卡路琳丟擲了自己可以說是唯一的籌碼:“我想做您的弟子,不需要您做什麼……同時我會將我在家族裡偷偷記住的那些魔法,全部告訴您。”巫師世界的師徒傳承製相當普及,這不像學校裡教授那種面向數百人的教學方式,它更傾向於是在培養接班人,師傅不僅要作為徒弟的老師,更是需要承擔起一名‘父親’的責任。
師徒傳承製一般來自社會地位很高,某一方面頗具成就的巫師。這種關係相當牢靠,有的徒弟甚至會上師傅家族的族譜,以‘半子’的身份加入,其權利與義務也與親子無異。
卡路琳是想用弟子的名頭讓黑魔法教授把古斯塔夫松家族的監護權要過去,‘師傅’同樣能作為法定監護人,而馬爾福家族足夠對抗古斯塔夫松家族。
她不需要馬爾福教授做什麼,只是想用這個名頭,作為脫離那個家族的手段,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