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搶先出手打臉彭二,又張口呵斥他,是想搶佔道德制高點,以理服人。
但顯然,她玩脫了。
她沒料到在鄉下的人更相信以拳頭服人,她人小力氣小,自然搞不定,幸好有她的合作者秦建國及時出手,一下子震住場面。
似乎……不僅僅是震住場面這麼簡單。
云溪望見彭二抱著胳膊慘叫,望見村民們都驚得倒退,面露懼色,她抬頭再望向身形高大的秦建國,所有所思。
秦建國側頭,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他衝她略一點頭:“走吧。”
云溪醒過神,說了一聲“等我一會兒”,然後走到村民對面,目光一一掃過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們當中有誰親眼看到過三天前秦家老屋發生的事,我要告訴你們的事,眼見未必為實,因為你們沒看到前因。”
村民們原本不以為然,但聽到她說“前因”不由得露出好奇,云溪繼續道:“前因便是當天傍晚,天快黑了的時候,我堂姐叫我給秦建國送東西。東西送到了,我因為餓得厲害,出門的時候又不小心踢到東西摔到,是秦建國人好心善,不顧傷腿單腿跳過來想拉我起來,但沒成功,反倒被我帶得摔到地上。事有湊巧的是,我大伯孃恰在那時帶著你們當中的某些人趕到秦家老屋……”
云溪說到這就及時止住,得留白給大夥發散思維不是?
看到村民若有所思的神色,她滿意地轉過身衝秦建國道:“可以走了。”
人好心善的秦建國望著她,神色複雜,只一瞬他就收斂了所有情緒,點了頭,拎起放在道旁石頭上的糧食和被子,抬腳往前走。
不過這次,他有意走在她身後。
身後果然一片議論聲。
“說起來,王桂花當初叫我們去秦家老屋的理由有些牽強。”
“嗯嗯,我現在想起來也覺得不對勁,說是去看看她未來女婿會不會過日子,她要看自己去就好,叫上咱們算怎麼回事?”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對,而且時間掐得那麼好,好像一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然後找了一堆人去捉姦。”
這話得到了村民們的一致認同,也有人提出質疑:“難道王桂花能算到雲招娣和秦建國跌倒不成?”
“看你這話說的,就算他們不跌倒,孤男寡女又黑燈瞎火的共處一室,就足夠王桂花將他們罵成狗男女,還能順勢讓她女兒雲春華擺脫嫁給一個瘸子的命運,又不傷她女兒的名聲。”
相比嘴碎的王桂花,顯然一向悶葫蘆的雲招娣說的話哽可信,想她也是被逼急了才一改悶葫蘆的性子,當著眾人的面將事情始末說出來,村民們又自己理出這麼多不尋常的地方,自然就更深信不疑了。
“可真是造孽啊,她這是要拿孤女給她親生女兒鋪路,還要順勢吞了秦家之前下的聘禮,人心怎麼可以這麼狠毒?”
“誰說不是呢?可憐雲招娣那丫頭無父無母后,還被親伯孃坑。”
“對了,你們沒注意到嗎?雲招娣那丫頭最初說的是雲春華讓她給秦建國送東西,這天快黑了讓人去送東西,明顯不安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