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芬從知青宿舍回來,喜笑顏開的,也沒怎麼找茬,所以這頓晚飯吃得還算平靜。
照例給秦建國針灸,起針後云溪收拾著針盒,秦建國忽然開口問道:“再有一週我是不是可以恢復如初了?”
“保險起見,你最好再扎半個月,三個月內不許有劇烈運動。”云溪抬頭認真地與他說道。
秦建國搖頭:“我的假期只剩下一週了。”卻沒有告訴她,若是腿傷好不了就從假期直接轉成退役。
云溪眉心皺了下,點頭道:“你走之前我再教你一套按摩手法,對你的恢復也好處。”
秦建國道了謝,兩人就陷入沉默之中。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兩人從交談甚歡變成了無話可說。
沉默的氣氛讓云溪不自在,她抓起針盒往外走,就聽得秦建國開口道:“我回部隊之前,會讓紅芬回新房子那邊。”
云溪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道:“我只是借住,你要留誰不留誰,我都無權干涉。”
說完,直接跨出門檻。
“汪!”
牆角的小黑叫了一聲,云溪的背影已經不見,秦建國走過去撫摸小黑的頭,低聲問道:“她很生氣,咱們該怎麼辦?”
小黑又回了他一聲汪叫,秦建國搖頭:“我在家待不久,我怕我離開的前一天她都在跟我置氣。”
云溪沒有聽到他和小黑的對話,但說實在的,她一開始是生秦建國的氣,但隨後想明白後,她理解秦建國護著親妹妹的做法,她不生氣了,只是也沒辦法跟秦建國恢復到前些日子的親近關係。
本是合作暫住的關係,那還是客氣疏離些好。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卻發生了一件大事,一輛綠吉普開進了村裡,車上有身著綠軍裝的警衛員下了車,向村民問明瞭秦家老屋的位置,就上車踩了油門直衝秦家老屋開去。
村裡來了大人物的訊息,一下子傳遍全村,甚至快過那輛綠吉普。
蕭明珠自三天前就開始盼著了,聽到車子的聲音,立刻往下衝:“肯定是我爹孃來接我了,肯定是!”
“明珠,明珠是你嗎?”
吉普車上也傳出激動的喊聲,警衛員連忙踩了剎車,一對中年男女從車上跳下來,與衝下緩坡的蕭明珠抱在一起,這是喜聞樂見的親人相見場面。
齊悅確認對方確實是蕭明珠的親人後,就回了灶房繼續做早飯,想了想,又往鐵鍋裡多放了一碗大米。
只是米飯還未做熟,蕭明珠拉著那對中年男女來到了院坪上,興高采烈從云溪招手:“招娣你快出來,這是我爸媽,我答應你的十倍還款可以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