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終於再也顧及不了體面,伏在桌上大哭起來。
孃家人為什麼老是這樣逼她?
嚶嚶嚶。
時間一晃,又過去三天。
裴瀟瀟不僅沒有好轉,病情還愈發的嚴重。
她臉原本隱隱還能看到些嬰兒肥,如今雙頰不僅不見肉,還有些微微凹陷。
活像是久病在床的絕症病人。
可這才僅僅過去六七天啊。
宋瑜感覺非常不踏實,早就託了人去南安府請千金堂大夫。
千金堂是聞名天下的大藥堂,背後站著曾經的宮廷御醫,招攬的坐堂大夫,在每一處,都是當地的頂尖人才。
今兒個一早,千金堂的馬車便停在老宋家的歪脖子樹旁。
東廂房。
老大夫一身白衣,鶴髮童顏,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看著就很厲害。
他的醫術也的確不錯,在整個南安府,都是拔尖的那一撥。
此刻他坐在床邊把脈,眉頭深鎖,眼神疑惑。
似是遇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宋家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仙風道骨的老大夫,生怕呼吸重了打擾到他的判斷。
屋內落針可聞。
屋外枝頭上的鳥兒,歌兒嚎了一首又一首,讓人煩躁,又磨人。
老大夫終於放開裴瀟瀟的手,替她掖好被子,起身行至桌旁,讓宋瑜拿出之前幾個大夫開的藥方。
“這些藥方都是對症的,且劑量也都剛剛好,沒有道理沒有任何作用。”老大夫皺眉,“你們都是嚴格按照藥方定時定點給小娘子服用?”
“是的。”宋瑜肯定道。
“那就奇怪了。”老大夫滿臉疑惑,“從脈象上看,小娘子的確是驚熱,照理說,這種病只要藥方對,三天內就能好的差不多,即便身子再差,四天也該好了,如今卻已是六七天……不應該。”
宋瑜深吸一口氣,言辭懇切:“請大夫救我娘子。”
老大夫嘆了口氣,搖頭:“讓我治,我也會是開這樣的藥方……或許小娘子有什麼別的病因,我醫術不精,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著憐憫的看了眼床上嬌滴滴的美貌小娘子,嘆氣放下那幾張藥方。
宋瑜如遭雷擊。
老宋家的人也是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