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祁家,祁老爺子起得最晚,他伸手揉著隱隱陣痛的太陽穴下了樓,抬頭一看,所有人都坐在那裡安靜地吃早餐,沒有一個人搭理他,也沒有一個人去叫他起床。
他問道:“吃飯怎麼也不叫我?”
祁老夫人重重地將筷子放在桌上,睨了他一眼,冷哼道:“你還用吃飯嗎?你不是有酒就行了嗎?正好,我把你的那些酒都拿出來放你床頭了,今天起你就和酒過去吧,我去睡客房。”
她這番話落下,周圍頓時一片死寂,旁邊站著的傭人紛紛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實則心裡已經笑得不行。
果然,在祁家,地位最高的還是老夫人,別看老爺子在外面叱吒風雲,在家裡還不是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祁景辭幾人身為小輩也都沉默著不說話,安靜地一邊吃飯一邊吃瓜。
剛剛酒醒還有些茫然的祁老爺子:“……”
記憶回籠,漸漸想起昨晚的事情的祁老爺子臉色一變,頓時不敢正眼去看祁老夫人。
“昨晚也不知道是誰?年紀一大把了,酒瘋撒得倒挺大,還得辛苦薇薇和阿瑾兩個人把某個人扶回房,我更是照顧了一夜,你可真是好大的譜啊!”祁老夫人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祁老爺子本想直接認錯,但礙於有小輩在場,他還是要保留一些面子的,於是輕咳一聲,輕聲道:“那個……涵清啊,要不咱們先回房說?”
“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嫌丟臉?你還知道丟臉?”祁老夫人嘴裡罵罵咧咧,還是起了身和他回房。
二老走後,祁墨薇端著碗,視線望著祁老夫人的背影,嘖嘖感慨道:“別看媽年輕時候是外國皇室名媛,嫁給爸之後,什麼涵養氣質全沒了,爸可真是……嘖嘖,厲害!”
祁司瑾皺眉,拿著筷子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爺爺奶奶你都敢編排,被他們聽見了有你好看的。”
祁墨薇吃痛,捂著額頭怒瞪著他,“祁司瑾!你敢打你小姑姑?!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那你剛才調侃二老,有沒有王法?”
“我……我那是”祁墨薇支支吾吾無話反駁。
“沒話說了吧?你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祁墨薇:“……”
她轉頭向對面的祁景辭求救:“三哥,你管管你侄子。”
現在恐怕也只有她家三哥能管得住他了。
然而,祁景辭好像興致不太高,雙手環胸坐在那裡,臉被口罩遮住大半,說出來的話都是悶聲悶氣,“管不了。”
說這話的時候,眼角餘光還瞥著旁邊的黎玖。
祁墨薇:“……”
太彆扭了,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這口罩太違和了。
祁墨薇忍不住發出了靈魂質問道:“三哥,你為什麼要在吃飯的時候戴著口罩?難不成我的口臭已經嚴重到要讓你佩戴防護武器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