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英怔上了一怔,以為方小魚擔心她的身體,“小魚,媽身體很好,沒事的,剛剛只是受了點驚嚇罷了,沒你想的這麼嚴重。”
陳秀英還想說,方小魚清涼的眸子掃了過來,“媽,可別忘了我剛才的話了,你就狠狠心,熬它個幾天。”
方小魚想了想又說,“你現在就去床上躺著,說不定爸馬上得上來了。等爸上來,讓他給你去廠裡請個假,說你身體不舒坦,要在家休息三天,三天後你再起來去幹活。”
既然要裝病,就裝久點。
“你生病媽已經請了二天假了,不能再請了。”陳秀英為難道。
見陳秀英還猶猶豫豫,方小魚道,“媽,你總不想爸又變回老樣子吧。你休息三天,讓爸燒三天飯,累不死他的,你在廠裡工作這麼多年,憑你信譽,領導是不會讓你走人的。媽,你就放心好了。”
她媽真要下崗了,剛好可以籌備著開水果店,她也不用費盡心思勸服她媽了。
而且還得再熬熬渣爸,讓她體會老媽的辛苦不是。
八千塊錢說輸了就輸了,哪這麼容易,她媽存了多久,得日日夜夜做多少個小兔子玩偶才能存夠這八千塊,這麼容易就輕饒了渣爸,回頭渣爸又去賭了。
對渣男最犯忌的就是心軟。
陳秀英聽了嘆了口氣,瞅著方小魚下了樓。
裡屋,樊老太婆鐵青著臉坐在椅子上,方國棟恭恭敬敬在一旁伺候。
沒等到二媳婦等到了小的,樊老太婆更加沒好臉色。
方國棟見到方小魚立馬喜上眉梢,把毛巾隨手遞給了她,“娘,我還有個湯沒煮好,就讓小魚給你洗臉,我燒湯去了。”說完,直接拍拍屁股就溜了,也不管自己女兒會不會在樊老太婆面前受氣。
親爹啊。
方小魚對渣爸也只能無語了,仰天翻了個白眼。
這要是在以前,她肯定得替他爸受罪了,那時的她哪敢反抗樊老太婆啊,可現在不一樣,方小魚目光幽幽,不說話。
“怎麼你來了,你媽呢?”樊老太婆冷著臉,對這個孫女她可是一肚子氣,現在死丫頭自己送上門來,正好可以教訓教訓她。
“我媽不舒服,我剛伺候她睡下了。”方小魚絞了毛巾,遞到樊老太婆面前。
“昨天和我說話時,底氣十足,都能打得死一隻老虎了,過了一夜就變病貓了。”樊老太婆冷冷一哼,“騙誰呢?”
“生病就是生病,用得著騙嗎?”
“奶奶如果不信,自己上樓去看看,看我媽到底是真的病了,還是像你說的是裝病了。”方小魚不和她吵,只冷冷將了她一句。
樊老太婆被方小魚這麼一噎,火氣直衝頭頂,手上的毛巾往方小魚頭上一扔,喝道,“怎麼絞的毛巾,想燙死人不成。”
方小魚頭往右一側,躲過一劫,毛巾掉在了地上。
樊老太婆一個眼刀子過來,方小魚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烏黑黑如同淬了寒冰一樣的眼睛看得樊金枝也是心底一寒。
正在樊老太婆納悶之際,方水仙得了訊息火急火撩地奔過來了。
方小魚眼睛一亮,撿起地上的毛巾,隨手就放到方水仙胸前,衝樊老太婆彎彎了漂亮的眉眼,“孫女伺候的不好,省得惹你生氣,還是讓會會伺候的人來服伺您。”
說完,也不管樊老太婆氣得殺人的目光和方水仙傻怔怔的臉,留給兩人一個華麗麗的背影,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