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響起這道聲音的同時,我急速飛行的身體便忽然停在了半空之中,體內的仙元暢通無阻,身體的各個部位也可以活動自如,但就是無法繼續飛行了,這不由得讓我心中一沉。
緊接著,在我的正前方神識範圍內,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前一秒還在數萬裡之外,而下一秒,他卻已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如此遙遠的距離,他彷彿僅僅一步,就跨越了過來,這種速度,恐怕已經和使用空間神通差不多了吧。
我不由得苦笑一聲,虧我心中還有著一絲僥倖,看來想要從一名神帝手中逃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清楚這一點後,我反而變得輕鬆了起來,抬頭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在仙界便已經得罪的魔族大能,雖然與血幽寒有著七八分相似,但是和血幽寒的內斂不同,血凝看上去要張狂,桀驁不馴的多。
一頭暗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身後,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後,如女子一般的柳葉眉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深紫色瑰麗眼眸,不過若是仔細凝望,你會從他的眼眸中,看見一絲暴戾與殘忍,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彷彿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從血幽寒的身上,我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魔氣,更加感應不到他的修為,可是在血凝的身上,我卻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威壓,這股威壓並不是無意識散發出來的,而是血凝刻意為之,彷彿時時刻刻都要提醒別人,他的強大。
“血道友,好像挺清閒啊,竟然還有時間來找我敘舊。”我輕笑一聲,直接將九幽針和三重護盾全都收了起來,這種局面,我的這些法寶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呵呵,你倒是很淡定。”血凝微笑著說道:“我一直在關注你的動向,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記,居然忽然間消失了,不然的話,你一到神界,我就去找你敘舊了。”
聞言,我心中一動,看來當初那滅世雷劫雖然險些要了我的命,卻在無形之中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敘舊什麼時候都可以敘,不過眼下這種情況,我想和血道友做一筆交易。”我微微一笑的說道。
“交易?你好像還沒有看清楚眼前的情況吧,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血凝一怔,旋即臉上滿是不屑的笑道。
“資格?我手裡有一個訊息,足以影響你這次奪權的成敗,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越快從我這裡獲得情報,對你越有利!”我一臉淡然的說道,言語中充滿了自信。
血凝這一次是真的有些疑惑了,在他看來,我一個小小的真神境修士,在他面前根本就玩不出什麼花樣,他想要弄死我,簡直易如反掌,我到底有什麼情報,足以換取自己的性命?
見對方陷入了沉思,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趕緊趁熱打鐵道:“血道友,是殺我一個小小的真神境修士重要,還是這次奪權的成敗重要?這麼簡單的事情,你該不會想不明白吧?”
“好!只要你說的情報是真的,我便饒你一命!”血凝沉吟了片刻後,終於開口說道,話音剛落,天空中忽然想起了一聲悶雷,這場交易便算是達成了。
我微微一笑,當即毫不猶豫的開口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血煞帝城中嗎?因為血幽寒讓我幫他去無盡魔窟中取一樣東西!”
“先祖骸骨?!”沒等我把話說完,血凝便臉色一變的驚呼道:“你……取出來了?”
“是,我成功了!”我點了點頭說道:“血幽寒之所以將我的行蹤透露給你,就是算準了你會前來尋我報當年壞你大事的仇,而且你果然沒有讓他失望,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他這麼做,無非就是為他換骨療傷拖延時間罷了,血幽寒一旦實力恢復到巔峰狀態,魔族領地中那些一直處於觀望的勢力,必定會加入血煞殿,甚至原本加入你的那些勢力,也會重新站隊……”
隨著我的陳述,血凝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待到最後,他的雙眸中甚至還流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能否在他換骨成功前,剿滅血煞殿,便是你這次奪權的唯一機會!”
我看見他臉上的神情後,猛然間沉聲輕喝了一句,瞬間將他最後一絲猶豫給打消了,血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聲道:“好!這個情報足以換你一條性命,我也會信守諾言,不過……其他人,就說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