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雖然只有年僅五歲的小郡主逃出來,可幾十具燒焦的屍體裡卻是少了一具,也正是當年只比小郡主大了六歲的義兄,南雲王花七義子花安翎。
這個花安翎曾是南雲王部下的兒子,因為當年戰死沙場,便被南雲王收養,當年大火之後,在現場並未找到十歲左右的屍體,可自那十個月之後,南雲王對外宣稱花安翎也死在了那場大火。
從那日起,所有人似乎知道了南雲王又痛失了義子,可世人能瞞得過去,卻瞞不過九嬰都護府。義子屍體並未找到的這個訊息,卻被永遠記錄在了九嬰都護府對那場大火的簡述上。
只是讓九嬰都護府一直頭疼的是,自那以後,那個義子就真如死了一般,於人間蒸發。
聽到薛君憂的突然詢問,花無意的臉上更是一怔,可轉瞬又擠出一抹笑容,更是把那盡是燒灼的臉襯托的恐怖陰森:“沒事,只是聽到薛兄進了罪案司有些意外,你武功那麼好,我還以為會是個武官。”
“話也不能這麼說,花兄。”
薛君憂衝花無意停止了笑容,臉上換了一抹自信:“其實啊,我能文能武... ...而且運氣很好,總能讓我撞見些唾手可得的線索。”
花無意衝他笑了笑,不再開口說一句話。
“花兄,我記得之前聽兄弟們講過。”
薛君憂故作好奇,快步走到了花無意身前:“你是南雲王的遠親,臉上的傷也是當年隨父母去給南雲王妃過生辰才恰巧碰上了那場大火慘遭燒傷,之後因為有人嘲笑你臉上的傷,便把那家人都殺了,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
花無意看向他,沒有任何遲疑:“這件事我不是也與薛兄講過?都是年少輕狂犯下的錯事,若不是與南雲王有些關係,我怕是早已成為一片墳冢了。”
薛君憂點點頭,嘴角微翹,對於他來說,有沒有遲疑都已經無所謂了,因為剛才聽到九嬰都護府與十六年的懸案那一刻表情開始,他就有足夠的疑心去懷疑這個南雲王的遠親了。
在死牢裡待了一個時辰後,薛君憂才出了刑部大牢。
對於他來說,南雲王王府大火似乎是所有事情的開端,他在查公孫皇貴妃是如何死的時候,便查到了南雲王妃與公孫皇貴妃生前的信件,而且九嬰都護府讓他來查那場大火,也就是說這場大火似乎也和東陵侯有關。
南雲王王府既是開端,想來也是關鍵,而當年活下來的小郡主與人間蒸發的南雲王義子更是那場的大火的關鍵。
薛君憂循著自己的心中所想,回罪案司找陸離順帶翻出了有關花無意的卷宗。
那是永安五年的事情,剛好是王府大火之後發生的,上面記錄著的也和花無意說得一樣。
他那時殺了人,還殺了很多人,本來難逃一死,可最後經過種種原因,被暫時定義為打入死牢聽候發落。
沒定罪也沒放,一看便知道是有什麼特殊原因。
正看著,陸離從外面推門進來:“副司,外面有您的親戚找。”
“親戚?”
薛君憂放下手裡卷宗,抬頭疑惑地看著陸離。他的親生父母一家已經被溟國人殺光了,養父母一家是商人,自從他娶了公主之後,更知道給他避嫌,向來也沒有找他,那裡還有什麼其他親戚。
“讓他進來吧。”思前想後,薛君憂還是想見一見這個親戚。
他在自己的小屋子等了一會兒,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見門被推開,薛君憂抬頭看了看,見一個身穿錦衣的年輕男子被陸離帶進來,一臉的冰冷。
“額... ...你先出去吧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