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君憂隨手從袖中掏出銀票,然而對方根本沒有收,尷尬了幾息之後,薛君憂又把銀票收回,勉強在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道:“看來也並不是每個人都和雲霓一樣貪財啊。”
“雲霓雖然貪財,但也是個好姑娘。”
秦艽立刻出聲回應道:“不收並非奴婢自恃清高,而是奴婢覺得並沒有做出什麼需要駙馬給銀子的事情來。”
“嗯,繼續保持。”
薛君憂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隨即帶著身邊施全先生進了寧安宮。
寧安宮雖然不比熵華宮,卻也是很大,三進院的規制,中間還加著一片院林,雖說很久沒有人居住,可能看得出來,還是會有人日日過來打掃。
看見有被人清理過的痕跡,薛君憂面露擔憂的問施全道:“先生,這裡看來天天有人過來打掃,哪裡還能剩下什麼線索之類。”
施全搖搖頭:“不會,我要去看得是主家的寢殿,那裡應該不會讓人靠近。”
話將將說出口,剛走出院林的二人頓時愣住,望著寢殿門前守著的四名黑甲騎士陷入了沉思。
“確實不會讓人靠近... ...”
薛君憂轉頭看向施全,“可我們是不是也不讓靠近?”
施全眉頭緊鎖,輕輕嘆了口氣,作出一副豪賭的表情來:“你不是得到安陽嫡公主的應允了嗎?不如上前試試。”
“得了吧。”
薛君憂當口否決,他以前見過黑甲辦事,似乎眼裡只有命令,並沒有通融之說,何況他就是一駙馬,莫說說出來不一定有人信,就是信了,熵國的駙馬... ...又能有什麼分量。
施全似乎也明白薛君憂心中所想,自古以來,黑甲行事曆來有如陛下親臨,就是九嬰都護府也要忌憚三分,何況這是後宮,若是不見陛下親令,即便使出九嬰都御史的身份,也免不了被人去核實。
“看來應該是進不去了,黑甲歷來都是成隊看護,既然外面守著黑甲,裡面也必定有黑甲守衛,只要不是光明正大的,便進不去。”
說罷,施全又是重重嘆了口氣,看來之前所查到的東西也就能止步如此。
正在心灰意冷之際,薛君憂在旁朝他小聲詢問道:“先生到底要進去找什麼線索?若是相信我的話,可以把要找的東西告訴我,我今晚想個辦法讓安陽公主帶我進去。”
“我自然相信你。”
施全立刻應道:“只不過黑甲在此處,就說明受過陛下的旨意,我怕安陽嫡公主也進不去,甚至到時候還讓陛下察覺到什麼。”
“無論怎樣,至少這是僅剩的一種可能性。”
“好吧... ...主家生前都喜歡把任何東西藏進頭底下,因此也有個喜歡在床榻枕頭底下製造暗格的習慣,若是你進去後,開啟暗格,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有的話就拿出來給我看看。還有,寢殿正殿是當日行刺的地方,你去看看有沒有遺留下來的線索,明面的話,想來定是被人打掃完了,主要看看那些容易忽略的暗處。”
“好的,我明白了。”
薛君憂一字一句聽完後,衝他點點頭,這事是有些難辦,可若是真能找出什麼,卻也好辦不少,至少裡面可能就藏著緋訣那所謂陰陽信物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