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說了,只是想嚇唬嚇唬你,初雪傷你是意外!當然,你受傷這件事,確實可以算在本公主頭上,這樣吧,本公主答應你個要求,無論是房產地契,還是金銀玉器,都能滿足你... ...不過你拿到想要的東西后,這件事今後也莫要再提。”
薛君憂點點頭,覺得不錯,便將那深邃的目光落在洛君月腰間的龍形玉佩上,“那我要這個,低賤商賈家的孩子打小就沒戴過龍形玉佩。”
“不,不行!”洛君月轉過身,當即回絕,這可是她親母妃留給她的遺物。
幹得漂亮,看來這玉佩果然是很重要的物件。
薛君憂心中大喜,因為先提了絕對不可能答應的要求後,第二個自然而然就會被應允了。
他這兩輩子,不是什麼文化人,硬要說,也就是武夫一個,憑著媳婦能當個武官,順便報了國恨家仇倒也算捷徑。
想罷,薛君憂故作嘆息道:“既然公主連塊玉佩都不捨得給,那就作罷吧,我薛家雖然低賤,但房產地契,黃金白銀可是不缺,算了算了,反正也就“一點兒小傷”,您高高在上,不用過於在意。”
“那可不行,我乃皇族,既所允,必所應。你提吧,只要不是這塊玉佩,什麼本公主都答應你。”洛君月黛眉微皺,臉上卻漸漸嚴肅起來。
薛君憂瞧的出神兒,有那麼一瞬間,還真能從那俏臉上看出幾分龍鳳之氣。
“好吧好吧。既然公主都這麼說了,那... ...要不您跟陛下或者丞相說一說,讓我去朝裡為官吧,武官最好。不瞞您說,我這人打小就有報國之志,生為大丈夫,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為國征戰,替君分憂... ...”
啪!
還未等薛君憂滔滔不絕,感人肺腑的講完。一道輕響,那塊龍形玉佩已是輕輕放到了面前。
他一下子懵了,抬頭望著那張俏臉,竟是更嚴肅了。
“熵法曰:凡叛國、奴籍、不忠不孝、商賈、贅婿與之子嗣者,生養皆算,不得入朝為官,參政。本公主貴為嫡皇女,受封號,享食邑。商人重利,絕不會拿熵國百姓的血汗來徇私,玉佩是你的了,別弄壞就好。”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薛君憂愣住,沒想到這個小公主嬌氣任性,倒還有些帝王家的氣節在身上。
既然看見小公主如此,他便也不再說什麼,收了玉佩,抬頭問她到底要說什麼事。
洛君月這才想起來,收起一臉不捨悵然之情,開口說道:“對了,大婚後第三日有回門的習俗,你應該知道吧?本公主過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因為父皇公務繁忙,還未見過你,所以當日定會問你很多我二人如何相遇相知再到相愛的事情。”
“就是讓我和你統一下說辭是吧,免得當日露出馬腳。”薛君憂一語中的。
洛君月點點頭,開口教道:“父皇設宴,必然會問我二人如何邂逅。屆時你便對他說:曾在丞相府門前見過我,那時天降緣分,使我二人相視對眼,至此一見鍾情。從此不顧身份有別,暗通款曲,私定終身。”
薛君憂跟著小聲重複一遍,待記下後,點點頭。
見他背下,洛君月又教道:“父皇問完這句後,勢必還會問你讓我最為動容的是哪一次... ...到時你便再對他說:是在去年重陽佳節前日,你偷偷帶我去賞秋登高、吃重陽糕,飲菊花酒。臨別之際,你我執手相看淚眼,你吟詩一首,山無稜,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薛君憂:“... ...”
薛君憂皺了皺眉,多少有點兒納悶道:“這詩有點熟悉啊,不是我在南安抄的... ...”
洛君月立即點點頭:“沒錯,正是南安詩人樂府所作,反正父皇也不聽詩,就當是你作的。”
“不是... ...樂府它不是個人名... ...”
“你別打岔,本公主的話你記下沒有!”
“... ...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