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上來的感覺,過於熟悉。
熟悉的暈眩,迷糊,上氣不接下氣,整個身體發飄發虛,腿軟,雙腿在不斷倒騰中略有些晃盪,感覺隨時會倒下……
所以不用說,在陶然眼睛還沒能睜開時,她便已經很確定,她,又雙叒叕,還是在跑!
每個世界,都以奔跑開始,讓她不得不揣測,這是藍基或是系統對她從時空管理局逃跑的懲罰。
五感漸漸清晰。
第一感覺竟然是疼。
腿上有種撕扯的疼,腰間傳來強烈的痠疼,嘴裡也疼,不知是牙齦還是舌頭,腳板似乎也在疼。總之,就是感覺渾身疼,周身至少有七八處都在疼。
而她意識清晰後,就收到了大腦皮層反反覆覆在強調的一個點:不能輸,不能輸,不能輸……
多大的執念啊!
原主都不在了,腦中還只剩下了這一句句的強調。
陶然意識到,這場比賽恐怕對原主很重要。
耳邊聲音漸漸大了起來。她聽到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加油,有人在大喊說比賽時間還有最後五分鐘……
比賽?
視野漸漸變得清晰。
額……
陶然發現自己是在綠茵場上奔跑,
她正在全力追逐一隻即將出界的足球。
她其實不太明白,區區踢球,原主怎會將自己弄得一身的傷,怎會有這種已經超出身體能承受的極限感?
就像是自己練武時耗盡最後一絲氣力前,全靠意志強撐的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意識到這比賽應該很重要,陶然自是不能放棄,她咬牙頂著又衝了幾步,終於在球跑出邊界前,將之給停住了。
將球踩在腳下,問題來了。
她是在攻還是守?
這時有人在大叫:「肖霄,把球傳過來。我來開出去!」
循聲掃眼看過去,在距離陶然差不多十米外,就有一個球門。正在揮舞著雙手大喊要球的,便是這個球門的守門員。一個胸前寫了「二中」倆字的胖姑娘。
顯然,現在的她和這個守門員是一隊的,正在進行防守。
陶然聽到同伴這麼一喊,倒是挺想把球分出去的,可她沒有照辦。
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