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生脫帽,將柺杖交給身後的保鏢,坐在了洛遲衡面前:“知道是我,就不買了?”
“不會,知道是你,就更要想辦法買回來。”洛遲衡自信地勾唇。
“哪怕要付出代價?”馮遠生端起面前的茶杯,剛要入口,身後的保鏢便要上前品嚐,被他制止了,徑自喝了下去,“茶不錯。”
“你挺信任我。”洛遲衡向後靠了靠身子,覺得談話開始有意思了。
“你是微微的丈夫,文堂的女婿,我信你。”
“好,那我們談正事。”洛遲衡也不拖泥帶水,沒什麼家常可撈,完事兒之後,他還要回去陪老婆。
“這枚戒指,對你很重要?”馮遠生將戒指拿了出來,擺在桌子上。
洛遲衡見過贗品,原來真正的惡魔之眼這麼光華奪目,讓那些他見過的贗品全部黯然失色。
“微微一直都在找它,我想把它找到,送給她,她的生日快到了。”洛遲衡若有所思地道。
“生日……微微今年23了吧?”
“你還挺清楚。”洛遲衡很不爽,別的男人竟然這麼瞭解他太太的年紀,說明他們的關係很近,他們的關係近,他卻不知道。
“不知道馮總願不願意割愛,遂了我的心願。”洛遲衡問道。
“我是個商人,不可能沒有條件就賣給你,多少錢對於我來說,都不重要,這一點,相信你非常明白。”馮遠生馳騁商場多年,也是個痛快的人,不會拐彎抹角,面對洛遲衡這樣的一個晚輩,就更加不會。
“那不知道馮總怎樣才肯割愛,把惡魔之眼賣給我?”洛遲衡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我聽文堂說,當初是你威脅微微嫁給你的,不如,你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在沒有任何威脅的情況下,要她自己選擇,嫁或不嫁給你,怎樣?”
洛遲衡望著馮遠生,他滿臉都寫滿了精明,不知道是不是他和林微微商量好的,他們平日裡似乎並沒有什麼交集,如果有,也只有在墓園的那一次,他想,他寧願相信林微微如今一如既往地討厭他。
“這麼多管閒事,如果微微跟我離婚了,你會有好處麼?”洛遲衡挑眉,雖然有些不尊重,但一想到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跟他的女人不清不楚他就不開心。
“這和你沒關係,也和我們的交易沒有關係。”馮遠生不動聲色,笑容內斂地道。
“你是不是喜歡她?”洛遲衡覺得自己的狀態不太對,他現在像個吃醋的小男孩兒一樣在鬧脾氣。
“是,我一直都很喜歡她。”
林微然把靳睿城打發了出去買菜,跟林微微談起了鄭浩飛,講到他們的初遇,他們的再次相遇,一直到相認,他們非同一個父親所生,屬於同母異父。
“提起我的媽媽,也真是讓人佩服,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失散多年的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他們是不是像我和我哥一樣,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我好感激爸爸,明明知道我不是親生的女兒,竟然把我養育這麼大,還把公司都交給了我。”林微然認真地道。
“爸爸是最偉大的人,他最近的身體真的讓人很擔心。”林微微也十分認真地道。
“是啊,有時候,我又慶幸自己認識了路明川,否則也沒法認識路夏和遲衡,在爸爸最關鍵的時刻,也多虧了他們找來了國外的專家。”
凡事都有兩面性,這話說得一點兒不假,林文堂對林微然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不要怨天尤人,有厄運就會有好運氣,上天是公平的。
林微微望著林微然,喃喃地道:“是啊,多虧了他們。”
她突然想起了洛遲衡,忍不住想給他打個電話,最近,她似乎變得有些黏人了……
“在想什麼?”林微然微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