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挪兩步就被冷肅的目光逼退了回去,僵站在那,惶恐的賠著笑臉。
門外又走進一個人。
鴇母下意識抬眼看過去。
來人穿著一身顯貴的紅色飛魚服,欣直而立。
修長的手指,輕搭在腰間的繡春刀柄上,清凌凌的眼神像是含著冰。
烏髮,墨眸,膚若美玉,鬢如刀裁。
可沒人敢冒昧的欣賞他的俊俏,因著這人,是殺伐果斷冷漠狠絕的錦衣衛,更是金陵皇城家室顯赫的貴公子。
齊閣老的小兒子,齊千晚。
只消看一眼,便望而生懼。
鴇母慌亂的垂下眼,抖著聲音喊道,“齊……齊大人。”
千晚徑直越過她,刀鞘指著趴在桌邊抖成篩糠似的華袍男子,冷漠的微微偏了頭。
“胡大人,走一趟吧。”
胡馮生旁邊的舞姬臉色刷白,嘴唇翕合,驚愕的看著說好了要為自己贖身的男人。
大人他,不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官嗎?
怎麼要被錦衣衛抓走?
“敢問本官犯了何事?”
“你不知?”
“本官不知,本官任戶部郎中十年,兩袖清風,從未貪過百姓分毫,有何可審?”
千晚神色平靜,一腳踹在他胸口,胡馮生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差點吐出一口淤血。
千晚俯下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聲道,“你不貪,但你養的人可沒少貪。”
一個小小的五品郎中,歲俸不過八十兩,卻囤了近萬間商鋪,都掛在他遠親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