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犀香也只剩個十幾分鍾,凌菲之後會越來越虛弱。
千晚算了算時間,未免麻煩,不準備驚動鎮守冥獄的鬼王魍卒,直接燃了兩張隱匿符。
循著她那少的可憐的方向感,在冥府外繞了好幾圈。
才堪堪踩著點找到了冥獄大門。
月老撲哧一樂,正想打趣幾句。
某神:閉嘴。
月老式委屈:……咱也不敢問,咱也不好說。
某神:想都別想。
冥獄分了幾層,越往深處,囚禁的鬼犯愈發狠戾,往往都是罪孽深重之徒。
像陳瑾這種的,一般都是被鎖魂冥使帶走,到暗獄受刑。
暗獄在地下二層。
“符藏金光,開!”
千晚破開門,將氣息隱匿得更仔細,帶著凌菲往深處拐。
周圍被囚禁的鬼魂被冥卒看管著,或安分,或暴躁,或者在悲傷的哭喊。
凌菲腿已經抖的不行,她緊緊拽著千晚的胳膊,紅著眼睛往前走。
千晚停在一處刻著陳瑾名字的黑屋前,“到了。”
凌菲驀然一震。
極慢極慢的轉過頭,看清楚那兩個字,只覺渾身血液逆流,瞪著雙眼,顫抖著手摸上那塊石牌。
千晚貼了一符在她身上,福至心靈,凌菲看清了黑屋裡的場景,忍不住驚叫出聲,眼淚登時就落了下來。
那是她和阿瑾在M國住過的公寓!
熟悉的擺件,熟悉的窗簾,熟悉的那個人。
陳瑾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相簿,喜悅、悲傷、痛苦在他蒼白瘦削的臉上交替襲過。
直到停在一張,再也沒有翻動。
凌菲捂著嘴巴,心裡像是被硬生生剮了一個洞。
M國南部的一個小鎮,是她回國前和陳瑾去旅遊的最後一個地方。
小鎮民風淳樸,有很多釀酒的葡萄莊園,她和陳瑾去參觀友人的酒莊。
兩人都喝了個臉頰通紅。
在豪爽友人的注視下,她一時興起,拿了塊精緻的蕾絲餐布當成頭紗,蓋在頭上,看著搞笑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