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戶人家是一個窄小的木門,院落也是石頭和泥巴磊成的,和其他的山村的房子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只是院落裡有個高高聳起的帶著尖尖的塔頂的神秘的宮殿一樣的房屋。大概有三層樓那麼高,這是這棟宅子和其他宅子最明顯的不同的地方。
有一位老奶奶坐在門口,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嬰兒。
那位老奶奶長相很奇特。她臉的核桃皮濃縮成一張滿是皺紋的臉。整張臉上唯有眼睛和鼻子是有明顯特徵的。
她的眼睛黑魆魆的,很亮,沒有一絲的渾濁,若不是長在這樣的一張臉上,大家真的會誤以為她就是年輕人呢。
她的鼻子高而挺,在五官上很突出。也許就是她鼻子和眼睛的搭配,使她看上去有些距離感,使人不容易接近。
她懷中的嬰兒正哇哇的哭泣。她一邊搖晃著手裡的嬰兒,一邊看著走來的這些年輕人。
其中有一個是女同學是杜之五之前的發小,她很愛說也愛笑,因為和杜之五的關係很好,更是愛調侃一下杜之五。
當她看到有這樣一位老奶奶抱著個嬰兒坐在這種地方的時候。她當即便轉頭看了一眼杜之五和朱顏平,便微笑著道,“你們夫妻倆在村子裡轉了一圈了,什麼也沒有記住,就是去看人家懷中的孩子了。現在有個嬰兒你們怎麼不去看呢?”
還別說,朱顏平還真的打算去了。只是當她正要邁步過去的時候。那位老奶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們的目光在空中相接,那個瞬間,彷彿一道閃電直插進她的心中。她渾身哆嗦了一下,禁不住後退了一步,若不是後面的杜之五扶住了她,她就摔倒在地上了。
杜之五一把扶住她,繼而對著她小聲地道,“這個就不要去看了,我們在村子裡看了幾十個孩子了,我們都沒有感覺,這個也不會的。”
他說完,沒有等朱顏平點頭同意,拉著她就走了。
像是走了很遠以後,朱顏平依然不停地回頭,猶猶豫豫的道,“之五,我怎麼感覺那個孩子的哭聲那麼的熟悉呢?像是我夜晚在夢中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樣的哭泣聲。”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僅僅是杜之五,即使是其他的人也跟著笑了,道,“平平,這你就傻了吧?所有孩子的哭泣聲都是一樣的。除非男嬰和女嬰有點區別。若是都是女嬰的話,你聽來,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朱顏平只是低著頭,像是步履艱難的朝前走。
她是被杜之五拉著上了那輛車子的,等到大家在車子裡吃東西,說著今天在山村的所見所聞的時候,只有杜之五和朱顏平一句話不說。
杜之五偶爾的時候還會逗一下朱顏平,但是朱顏平好像心思全部的不在這裡。她每過一會,就會懊惱的看著杜之五,道,“之五,你明白嗎?我真的聽到那個孩子的哭泣聲,很熟悉,好像就是叫我媽媽的。”
杜之五每次聽到這裡的時候,都會趕緊的堵住她的嘴巴,而後心疼的語氣道,“那不會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怎麼會讓那麼老的一個老太太撿走啊?再說了,你看看那老太太的神情,若是地上有個嬰兒,她會撿嗎?”
朱顏平抬頭,滿眼淚水的看著她,哽咽道,“那她抱著個嬰兒會是什麼情況呢?”
“什麼情況啊?”杜之五說到這裡的時候,忽而停住道,“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個孩子是他們的兒子或者是孫子生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