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瘦欣長的身姿,仿若無暇凝脂的膚色。
周銘恩靠坐在一汪池水旁,看著對面一身穿白袍,生著銀絲長髮的少女,心中隱隱而動。
這是第三次了。
那少女似是天生眼盲,三日間,每到黃昏時刻,便會來這池水旁,洗身子。
是了,三天前,周銘恩就在這裡了,只因跌下斷崖,導致身子一時不能亂動。
周銘恩自認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絕非有意窺探美色的浪蕩之人,但壞就壞在,他起初摔在這裡是昏迷的,而讓他醒過來的,正是那少女洗水的聲響。
睜眼那一刻,不該看的便都看到了……
然而這少女是眼盲之人,只要他不出聲,對方並不會知道,這裡還有旁人,於是周銘恩選擇了沉默,並別開眼神,不再往那少女身上看。
大概是從未見過如此場景,那少女洗身子的畫面,對他造成了很大的衝擊,以至於,他都忘了自己身受重傷,現在需要人的照顧。
甚至都沒來得及想,這荒山野嶺怎麼會有這樣的弱女子,那少女便出水,走了。
一直到那少女走後許久,周銘恩才回過神,暗罵自己是不是傻了?
然而他這後悔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第二天的傍晚,那少女又來了。
這次周銘恩想好了,要跟她打個招呼,大不了就裝作是剛摔下來的。
但是萬萬沒想到,周銘恩正想開口說話,那少女卻因為眼盲,被塊石頭絆了個跟頭,這一頭就直接扎進了水池裡。
濺起的水花兒,灑了對面的周銘恩一身。
少女胡亂的撲騰幾下,便從水面浮了上來,白的有些不正常的臉上,透著一股子懊惱和窘迫,嘴裡胡亂說著周銘恩聽不懂的語言。
這個時候,周銘恩才猛然驚覺,這少女雖生的漂亮,外表卻異於常人,身形過於欣長,膚色髮色也都不正常。
雖然他知道這世上,有一種病會讓人的髮色膚色變白,但沒理由這麼巧,在這樣一個荒無人煙的深山裡,有這樣一個眼盲的異常女子,而且這女子的語言明顯不是人類的語言。
周銘恩自認遊歷過不少地方,各地方言都懂一些,這個是真的聽不懂。
是妖吧?這個少女說不定是山裡什麼東西修成的精怪。
幸虧對方是眼盲,否則若是發現他這麼塊鮮嫩嫩的肉擺在這裡,怕是早就被他拆吃入腹了。
周銘恩心中驚疑,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呼救聲,硬生生憋了回去。
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少女氣呼呼的洗完身子,穿著溼噠噠的袍子,一步一絆的走了。
不知為何,儘管懷疑這少女是妖物,看她那副笨嘟嘟的樣子,周銘恩還是不自覺的扯了下嘴角。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甚至下意識確定了這少女就是妖物,周銘恩也不再做什麼君子之態,仗著對方看不見,便光明正大的欣賞起了眼前這彷彿交雜著仙氣與妖氣的絕美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