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那守墓人便讓我將林淼放到石床上,然後近前檢視了一下她的脖子。
這個時候的林淼已然有些神志不清,雙手早已被屍毒侵染,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襟,暴起了一層猙獰的青黑色紋絡。
我站在一旁看那殭屍抬手去拽林淼的衣襟,頓時心下一緊,猛地攥緊了拳頭。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兒,那殭屍表情淡漠的說了句,“醫者父母心,切莫多想。”
說著這人拽開林淼的衣襟,用那隻同樣染有屍毒的手在林淼胸前那青黑色的大手印上摸了摸,隨即皺眉問我,“這樣多久了?”
“今晚入夜之後染的屍毒,可有法子清除?”我緊張的看著那守墓殭屍。
這人卻是收回手,側頭問我,“你方才所言當真?我只要救了她,你便任我差遣?”
“當真。”我果斷點頭。
“傷天害理的事也做?”那人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微微挑了下眉。
“……做。”我攥緊的拳頭,崩白,發出了一陣骨骼挫動的咔咔聲。
聞言,這守墓的哼笑了聲,轉回身,將自己本就覆有屍毒的手按在了林淼胸前那大手印上,隨即屍氣瀰漫。
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卻能看到,已經蔓延到林淼下顎的青黑色紋絡,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縮減了下來。
不消片刻,就連她手上的紋絡也急速褪去,彷彿順著擴散出來的血脈,又盡數縮回了那青黑色的掌印之中。
林淼身前的靑黑色紋絡快速縮減,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便以盡數縮回那青黑色的掌印之中。
那身穿戰甲為林淼治毒的守墓人卻是微微顫了下身子,似乎有些不舒服,但也沒住手,還是強撐著把那隻青黑色大手印裡的屍毒盡數拔了出來。
待他抬手,林淼那身上已經恢復了一片白皙,彷彿那屍毒根本就不曾存在似的。
“她的衣服不能要了,樓上有可供沐浴之地,你也去洗洗,換身乾淨衣服,免得屍毒侵體。”那守墓人扶住床頭的石楞,頭也不回的說了句。
我心下一喜,沒想到此事在這殭屍看來竟是如此簡單,一下子對這守墓人改觀了不少,畢竟他救了林淼的命,也不好再失分寸,便湊上前問了句,“你沒事吧?”
然而湊到近前,我才留意到,這殭屍那本就覆有屍毒的手,似乎青黑了許多,甚至他埋在陰影中的側臉,也蔓上了那種青黑色的紋絡。
見此模樣,我難免心中一頓。
“無妨,這屍毒對我來說,早已如體內埋骨,奈何不了我的。”那人如此說著,卻沒轉身看我,而是背對著我抬抬手,示意我去忙,不用管他,然後朝側室走了過去。
蘇強找來給我幫忙的那小姑奶奶,如今被這守墓人控制了神志,似乎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便又跟著那殭屍走了。
看那側室映出的影子,那守墓人似乎只是去歇著了,我便也沒再去打擾,趕忙抱起林冉順著石階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