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蘑菇,作案之前都不摸摸底細的嘛?
我用一種鄙夷的目光注視著那個血人,心裡的詫異正要問出口。
卻聽這肉太歲極其憤怒的呵斥了一聲,“把那個守山的給我交出來!”
守山的?
它來這裡是找我小舅的?可姜山不是在牙兒山麼?
我微微皺眉,便說,“他不在我這兒。”
“少裝蒜!我聽那些小傢伙兒說,這村子裡住著那守山人的親戚,之前你還去過牙兒山的峰頂,鑽過老子的窩,我是尋著味兒找來的,不會錯的。”大蘑菇一副疾言厲色的樣子,雖然他那張臉上看不到眉毛,但能看出的五官已經皺巴的幾乎擰到一起。
明顯,他的心情十分不好。
“這沒錯,我是去過牙兒山,姜山也是我小舅,可他真的不在我這兒,這人是常年守在牙兒山的,你應該比我清楚,找我要人,怕不是腦子進水了?”我看他態度不好,覺得自己對個殺人犯也沒啥好客氣的,便懟了他兩句。
聽我這樣說,那大蘑菇氣的上前了兩步,看樣子還挺不服氣的想跟我動手。
不過它也只是上前兩步,便又有所忌憚的停了下來。
我只好再次強調,“你若是來找我小舅的,不如去牙兒山找,來我這兒真沒什麼意義。”
“牙兒山?屁的牙兒山!哪裡還有什麼牙兒山?”大蘑菇氣的不行,攥著拳頭,渾身都在哆嗦,彷彿隨時都會原地爆炸似的。
我看他不像是裝的,聽這話裡有話,便問了句,“牙兒山怎麼了?”
卻不想,這大蘑菇幾乎是歇斯底里的罵道,“那個守山的缺德鬼,把整條小山脈都炸平了,全毀了!”
把山炸了?這怕不是我小舅乾的吧?
我嘴角抽搐的就想到了四處搞破壞的溫白身上,可那小子這段時間應該顧不上到牙兒山找麻煩才對,而且就算溫白真的去炸山,我小舅肯定也會攔著的。
但是,竟然把整條山脈的山峰都炸了,這本事可不小。
主要大梁村離那老深山的山口子如此之近,就算距離牙兒山還有一段距離,也沒理由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啊。
我心裡還是有些懷疑這大蘑菇的話是真是假,就又問了句,“真的?你怎麼就知道那山是我小舅炸的?”
“這山裡就他一個活人,不是他炸的,是誰炸的?誰有本事炸?”血人目呲欲裂的瞪視著我,咬牙切齒道,“我要把他的皮扒下來,將他的血肉拆吃入腹!”
“你有本事扒他的皮,你就去啊,來找我做什麼?”我聽那血人又提起扒皮的事兒,頓時一陣反感。
那血人似乎是氣急了眼,雙拳緊握,渾身上下筋肉暴起,彷彿在一瞬間,變得強壯了許多,語調怪異的要挾說,“你到底交不交人?”
“不是,那人不在我這兒,我交什麼?”我回了句,轉而又不太在意的說,“不過,就算他在這兒,我也不會交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