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這是起風疹了嘛?”
趕往婆子溝的路上,羅忠坐在驢車上,揣著手,抻脖子往我臉上巴望著,問了句。
聞言,我抬手摸了摸裹著繃帶的臉,心裡一陣糾結,雖然老狐狸說這些疤可以痊癒,但可能是因為狐丹出現了裂縫的原因,半年過去了,臉上這些疤雖然確實是見好了,可也沒盡數褪去。
怕羅忠以為我有什麼傳染病,我便拉開一點縫隙給他看了看,解釋說,“不是,羅大哥,我這是進山被狼咬了,留了點疤還在養傷。”
“那這臉上留了疤可不好養,不過大老爺們兒的,有點疤也正常。”羅忠憨笑著嘟囔了兩句,似乎還是很奇怪有疤就有疤唄,為啥要裹著繃帶。
他如此想,那也只是因為沒有看到我臉上的疤有多猙獰。
不過,我自己並不是很在乎了,反正早晚都能養好的,而且林淼不在了,我長那麼好看給誰看?
無所謂的笑笑,揮手裡的鞭子抽了兩下小毛驢,這驢車略顯顛簸的加快了速度。
我和羅忠算是趕夜路回的婆子溝,到地兒的時候已經後半夜了,我在羅忠家休了一夜,早上吃過飯,便告辭去了蘇府。
這冷冷清清的府門似乎是剛辦完喪事兒,那門板上還貼著嶄新的黑紙。
我見了蘇大嬸兒才知道,是蘇強的姥姥去世了。
蘇強不在,家裡只有蘇大嬸兒一人,我坐在前廳瞅蘇大嬸兒給我端來茶水,何因的事,一時間有點兒不知該如何開口。
最後還是蘇大嬸兒先問了句,“如何了?”
蘇大嬸兒這話問的有點兒奇怪,她是要問什麼?
我愣了下,雖然蘇何音是她硬塞給我的,但那姐姐因為我的事險些魂飛魄散,這是不爭的事實,我還是很心虛的。
儘管沒聽出蘇大嬸兒是怎麼個意思,我還是放下茶碗,站起身,充滿歉意的說了句,“對不起。”
蘇大嬸兒看我這反應,也是一愣,隨即皺眉問我,“怎麼了?”
我整理了一下措辭便將整件事說了一遍。
“這是半年前的事了?你為什麼不早說?”蘇大嬸兒聽我說完,果然那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
“我……我身上有傷,一直沒能過來。”我撒了個謊,事實上,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交代這事兒,而且,也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巴望著也許蘇何音還能恢復。
可她那絲殘魂被我收在靈府之中,每日以靈氣充盈,也還是毫無起色。
蘇大嬸兒皺眉,沉默著思索了片刻,又問我,“你說她在你的靈府裡?現在到底如何了?”
看蘇大嬸兒一副疾言厲色很著急的樣子,我便運氣,將被靈氣包裹的那道殘魂抽了出來,託在手裡給蘇大嬸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