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我忽然想到了那隻在我面前漲肚一直到炸死為止的老黑狐,心中是一陣膽虛,難不成我也會和那老黑狐一樣,原地爆炸?
我緊張著,卻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只能任由這洶湧的靈潮湧入我的體內,再盡數推出去,可即使我已經停止了淬鍊靈氣的行為,當那愈顯洶湧的靈潮湧入我體內的時候,我還是有一種要被撐死的感覺。
丹田的內壁彷彿要炸裂一般的脹痛。
我的眼前,不遠處便是胡三爺那顆愈顯黯淡的狐丹,這狐丹的表面確實是出現了一道裂縫,而此時胡三爺包裹著狐丹的手已經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將手收了回去,還是已經徹底消失了。
止不住的茫然,讓我忽的有些發慌,丹田的震痛使我懷疑,再這樣下去,我的丹田也會出現那種裂紋。
神智短暫的茫然,這一息間的靈潮退去,我已經開始恐懼下一次靈潮的撞擊了。
然而,這之後忽然就沒了動靜,那靈潮退走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丹田停止了震痛,狐丹依舊散發著黯淡的紅光,那煞氣也還是掙扎著四處亂竄,這到底要怎麼修出靈府?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耳邊忽的聽胡三爺說了句,“破舊立新,你必須撐開靈氣,在丹田之中另修一片天地,過程會很痛苦,那是無法避免的,而且,你要抓緊時間,我堅持不了多久的。”
胡三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發悶,從他那話中,我大概瞭解到,這突然消失的靈潮,應該是被胡三爺給擋住了。
那他說的破舊立新是什麼意思?難道真要我把丹田拆了?
我心中苦悶,可也沒猶豫,立刻運氣,將這淬鍊提純出來的靈氣慢慢推開,在丹田這小小的方寸之地,繼續吐納。
這大概是築基修府最危急的時刻了,因為這成團的靈氣被我呈環形盪開,在丹田之中平鋪開來,不止觸動了狐丹,連那股瘋狗一般四處亂竄的煞氣,也被這靈氣推到一邊。
靈氣盪開之後,直接呈環形撞在了丹田的內壁上,是一圈兒的震痛,給我疼的神智一晃。
被推開的靈氣,撞在丹田內壁上,已經又彈了回來。
我強忍著神智中的恍惚,繼續推波助瀾。
我這小小的丹田,三息之間,便已經被這精純的靈氣震得土崩瓦解。
狐丹震顫,那股煞氣似乎覺得這是逃離此處的契機,開始更加瘋狂的四處亂竄,而此時的我已經疼的神智恍惚,失去了重心。
漫無目的的漂在這丹田之中,感覺著那靈潮推開,卻是已經找不到下一次聚集的中心了。
然而,就在我神智恍惚,胡亂尋找這丹田中心點的時候,才被我推開的靈氣,瞬間又猛地衝了回來,我的神智被這靈氣衝撞的一陣頭暈目眩。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緊隨其後還有更加洶湧的靈氣。
胡三爺收手了,那股洶湧的靈潮再次湧入了我的體內,將我那股精純靈氣推至丹田的中心,急速壓縮。
我的神智被這靈潮衝撞的四處亂飄,也找不到那股靈氣被壓縮到什麼地方去了,連同那狐丹和煞氣,都像是捲入了漩渦,被這靈潮衝的四處亂飄。
這靈氣聚在一處,衝撞之後,短暫的停滯了片刻,忽然又猛地盪開,那整個靈潮震顫著,被那小股精純的靈氣盡數推出了體外。
眼前一線劃開,這丹田之中便有了天和地。
狐丹被靈氣衝撞到了這天地的斜上方,依舊散發著黯淡的紅光,猶如烈日將正片天空映照的血紅。
而那股煞氣則是被靈氣壓到下方,平鋪開來,看上去就像是一層如墨的黑霧,繚繞著,卻再也沒能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