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上了賊船啊,雖然後面找來的都是些小狐狸,這些黑狐連人形都沒有,可我成天跟逮耗子的貓似的,一天到晚的蹲在牆頭子上盯著,這得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一連三四天,我家那廂房都快被這些狐狸崽子塞滿了。
我就琢磨要不就把這些狐狸放了得了,再這麼下去都他娘要養不起了。
可胡三爺卻說,這胡瑅怎麼也是黑狐裡管事兒的,有些小跟班兒找來也正常。
這正常個錘子啊,再這麼搞下去,那整窩的黑毛狐狸都要搬我家來了。
我很是抱怨,胡三爺卻說讓我再等等,說就當是練手了。
確實啊,這些天抓狐狸抓的我都長出經驗來了,行動力也強了很多。
不過,聽胡三爺那意思,他是在等哪個胡仙,可這胡仙一直也沒來。
這天下午,倒是把小跛腳兒給等來了。
這老黃皮子一瘸一拐的,身上挎著個小包裹,還沒到我家門前,我就跳下牆頭子,迎了上去。
小跛腳兒是來給我送信的,它那包裹裡是一封縣城來的書信,署名只有一個溫字。
我都沒看內容就知道里邊兒寫的啥了。
肯定又是去找溫白……
當然,我知道,他是去了南川,可溫家的老爺子不知道。
瞅我那小老舅是鐵了心不見我了,我就跟那小跛腳兒說,讓它告訴姜山,說溫白去南川的豁子溝找溫亦儒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資訊量可不小了,我就不信他還能踏實的在牙兒山守著。
小跛腳兒聽我這樣說,也是驚了一跳,並未久留,急匆匆的就走了。
我繼續回牆頭兒上蹲著,天快黑的時候,就見村口那邊走過來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兒。
這老頭兒穿的破破爛爛的,手裡拎著個白燈籠,那燈籠畫了個喪字兒,亮著忽明忽暗的燭火。
這會兒末了太陽,可天還沒黑透,這屋外也沒到打燈的時候,那老頭兒是拎著個詭異的燈籠過來,就站在了我家門口。
更加奇怪的是,他一路走過來,旁人卻好像沒看到似的。
難道這是個鬼魂?
我瞅著奇怪,便朝那老頭兒招呼了一聲,“老伯,你有何事?”
聞言,這老頭兒撩眼皮,用一副死魚眼瞅了瞅我,便又將目光收回去,是表情麻木的繼續盯著我家那門板看。
我就奇怪了,不管他是人是鬼,那來我家,應該是找我的吧?那我跟他說話,他咋還不搭理呢?
難道這老頭兒也是來找胡瑅的?
我心裡琢磨著,卻是猛的一怔,就見胡三爺從屋裡出來,開了門。
面見這老頭兒之後,則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管這老頭兒喊白老,還請他去屋裡坐。
我蹲在牆頭兒上就不樂意了,心說,這老東西整得跟個喪門星似的,對我還愛答不理的,憑啥請他進屋?
我這兒正不樂意呢,卻聽那老頭兒開口,更加不樂意的說了句,“不必了,你有什麼事快說,老夫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