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覺到有一股熱浪在我體內迴盪著,正在不斷沖刷著我的每一根骨骼。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狐丹上的咒印破開了?
小腹中那種絞痛灼燒感已經消失不見,我只覺得這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就連被老黑狐掏了一把的側腰都不怎麼疼了。
我低頭看看,這側腰確實是被那老黑狐給抓了個窟窿,卻沒流多少血。
“事到如今,居然還在垂死掙扎,看來不給你點兒厲害瞧瞧,你是不知道天有多高了!”老黑狐慢騰騰的爬起來,咬牙切齒的說著,似乎也是惱了。
小阿繡被我夾在胳肢窩裡是哭的上氣兒不接下氣兒的,我起身把這孩子抱好,她還是一個勁兒的哭。
“別哄了,這是在給你哭喪呢!”老黑狐冷笑著呵斥一聲,舉起手裡那木杖就朝我腦袋砸了過來。
他剛起手,我便聽到了那木杖帶起的風聲,似乎是這聽覺更加靈敏了,彷彿就連周邊空氣微弱的流動我都能感覺到。
單手將小阿繡摟在臂彎之中,我反握匕首,就接住了這老黑狐的木杖,用力一抬,直接給他把那木杖擋了回去。
老黑狐腳下踉蹌著退了好幾步,似乎是沒想到我還有餘力能還手擋開,好不容易才用木杖拄著,穩住了身形。
“給我咬死他!”老黑狐急眼了,喘著粗氣就吼了一聲。
頓時那大黃皮子就跟安了彈簧似的,嗖的一下就朝我撲了過來。
我閃身躲開,照著那黃皮子的屁股就是一腳,直接給這黃皮子蹬了個狗吃屎,頓時那黃皮子嘴著地,磕在地上,喇岔著個腿,滑出去了老遠。
“這……這怎麼可能?”老黑狐震驚之於,又用那木杖朝我砸了過來,似乎是才發現不對勁兒。
我轉身一腳,踢中那砸過來的木杖,把木杖連帶著那老黑狐一起踢到了旁邊。
這老頭子踉蹌兩步,穩住身形,就趕緊從那狐皮大敞兒裡掏出了一把藥丸子。
抬手就囫圇吞棗似的,一整把都塞到了嘴裡。
“小子!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老黑狐嚼著嘴裡的藥丸子,還在含糊不清的威脅我,一說話那藥渣子都噴出來了,趕緊又拿手去捂著,使勁兒往下嚥。
我看的心頭一汗,回頭瞅瞅那地上趴著的黃皮子已經捯著氣兒起不來了,可我總不能把小阿繡扔在地上,再去揍那老頭子。
我正琢磨著把這孩子往哪兒放,就見門口探頭探腦的站著箇中年漢子,這人戴著個翻皮帽,揣著手,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正在往院兒裡張望。
見我瞅他,這才踏進院子半步,小聲問了句,“這是周銘恩老先生的家嗎?”
我只瞅了一眼,就認出了這人可能是那老婦人的兒子,因為這孃兒倆長得那是太像了。
都是一副垂眉趴鼻三角眼兒的模樣。
我抱孩子緊走兩步,過去就用指尖血在這人的臉上畫了一道。
這中年人嚇得縮了縮脖子。
看他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我這才把小阿繡塞他懷裡,說,“周銘恩是我爺爺,這孩子麻煩大叔幫我抱一會兒。”
“啊?這這…這不行,我可不會抱孩子,別…別再摔了!”中年人慌里慌張的就往外推。
就在我倆推推搡搡的時候,我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低吼。
頓時,這中年人就瞪大了那小三角眼子,盯著我身後,驚恐的哆嗦了起來。